也放不下的人,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执拗,“我沈砚舟活了四十多年,就认定了一件事——看着你好好的。你要去南疆问个明白,我就陪你去;你要在那里撕了梁砚的假面,我就替你挡着旁人;哪怕你最后要回头接着恨,我也……”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拨转马头,与她并排而立,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走吧。再晚些,怕是要赶不上前面的驿站了。”
姜阿鸾望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底那份从未变过的温和,忽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些年,她总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守着恨和儿子过活,却原来,一直有人在身后,用半生的沉默,为她撑起了一片可以喘息的天。
她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猛地一扬鞭:“走!”
两匹骏马踏着晨光,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开了一段尘封的过往,也敲向了一场注定要撕心裂肺的重逢。
风里,似乎还飘着沈砚舟那句没说完的话——“哪怕你最后要回头接着恨,我也陪着你,恨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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