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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娘的眼泪掉了下来,却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
崖顶的风越来越急,吹得阵旗猎猎作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警。梁砚握紧玄铁刃,最后看了眼月光崖——这里有他的第二个孩子,有他无法割舍的责任,却也藏着他最深的愧疚。
他知道,此去凶险,或许再也回不来。但只要能护住姜阿鸾和念砚,护住那些还未被战火吞噬的安宁,就算是死,也值得。
而此时的姜家别院,姜阿鸾正把那封染血的信藏进妆奁深处。窗外传来驿马的嘶鸣,她走到窗边,看见信使快马加鞭地离去,扬起的尘土里,仿佛已能听见远方大军行进的脚步声。她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或许很快又会有一个新的生命降临,只是这个孩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外公,也未必能等到他那背负着血债的父亲。
风穿过庭院,带着南疆潮湿的气息,像在诉说一个注定悲伤的结局。
月光崖深处的暗格里,烛火被风搅得扭曲,映出三张模糊的脸。为首那人穿着朝廷武官的蟒纹靴,靴底还沾着未干的泥——那是姜承业倒下的地方。
“太好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姜承业这老东西总算死了,多年的政治宿敌,终于清除干净。”
另一人冷笑一声,指尖敲着暗格石壁上的南疆地图:“他总以‘安抚’为借口,不肯对五毒教下死手,挡了多少人的财路?如今他一死,忠勇侯那蠢货正好替我们卖命,十万大军踏平南疆,到时候这里的朱砂矿、银脉,还不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还有月神族的孕育印。”第三人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若能把那脚印搬回京城,献给陛下,咱们兄弟的前程……”
“小声点!”为首的人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向暗格外,“别忘了梁砚还没死,那小子的阵法邪门得很,万一被他听去……”
“一个杀了岳父的罪人罢了。”另一人嗤笑,“就算他能躲过忠勇侯的大军,姜家那小娘子也不会放过他。等南疆乱成一锅粥,咱们再坐收渔利,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五毒教和月神族头上,谁还会查当年的信是谁写的?”
烛火突然“噼啪”爆响,照亮了他们袖口露出的徽记——那是京城里一个以倒卖军械闻名的秘密组织。暗格里的密谋声越来越大,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让忠勇侯烧了月神谷,就说那里藏着反贼……”
“……五毒教的蛊虫可以做成药,卖给藩王,又是一笔横财……”
“……姜承业的女儿和外孙?留着还有用,能牵制梁砚……”
暗格外,梁砚贴着冰冷的石壁,指甲几乎要嵌进石缝里。后背的伤口被冷汗浸得发疼,心口却比伤口更冷——原来姜将军的死,从来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他们利用他的刀,清除了政敌,还要借大军之手,彻底掌控南疆。
他想起姜承业倒下时的眼神,那里面分明有震惊,有不甘,却唯独没有恨。原来将军早就察觉了阴谋,迟迟不肯攻城,或许就是在等一个揭穿他们的机会。
“走。”梁砚对身后的白灵做了个手势,声音冷得像崖顶的冰。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离暗格,融进崖下的瘴气里。梁砚握紧玄铁刃,指腹的血在刀柄上凝成暗红的印——他不能死,更不能让这些人的阴谋得逞。他要活着冲出重围,告诉阿鸾真相,告诉所有被蒙在鼓里的人:真正的敌人,从来都藏在最光鲜的旗帜下。
暗格里的密谋声还在继续,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正朝着南疆的土地,缓缓罩下来。
暗格里的烛火晃了晃,映出那人脸上猥琐的笑。“说起来,月神族里的娘们可真是漂亮。”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轻佻,“个个身段窈窕,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宝石,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白灵,冷着脸的时候更勾人……”
另一人立刻接话,笑声里带着油腻的算计:“等踏平月神谷,可别光顾着抢孕育印。依我看,把那些娘们都掳回来,兄弟们一人分一个,既能当使唤丫头,又能……”他故意顿住,发出一阵污言秽语的哄笑。
为首的武官也跟着笑,靴底在地图上的月神谷位置碾了碾:“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不过那白灵得留给上头的大人,听说京里的王总管就好这口冷美人,送过去正好讨他欢心。”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
“到时候让她们给咱们端茶倒水,学中原话给咱们解闷……”
污言秽语像毒瘴般在暗格里弥漫,烛火被他们的笑声震得发抖。
暗格外的梁砚浑身血液几乎要凝固,玄铁刃的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他想起白灵挥刀护着族人的决绝,想起月神卫女子们赤足站在孕育印前的虔诚,她们是守护圣地的战士,是与五毒教和解的勇者,却被这些人当成了可以随意瓜分的玩物。
白灵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