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风水云雷电 > 前路未必平坦

前路未必平坦(2/3)

界的邪恶事总也挡不住,”九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执拗的温柔,“这龟甲也总惹祸,保不齐今晚就有什么东西来捣乱,破坏我们的好事。所以,就今晚。”

    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缠在一起。姜八能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期盼,有担忧,还有一种不容错过的决绝——就像当年在千佛洞,她喊出“这才是镇魂的力量”时一样。

    他突然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好,就今晚。”

    没有红烛,没有喜服,只有窗外簌簌的落雪,和火塘里跳动的火苗。九妹解开他的布褂,指尖划过他背上的旧伤——那是观星阁的烙铁烫的,是黑莲教的毒镖划的,每一道都刻着他们走过的路。

    “疼吗?”她轻声问,吻落在那些疤痕上。

    “早不疼了。”姜八能低头,吻她的发顶,“有你在,啥都不疼。”

    安安在摇篮里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熟了。九妹抬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姜八能,突然笑了,眼角的泪落在他胸口,像融化的雪。

    他们做了夫妻该做的事,没有缠绵的情话,只有笨拙的温柔和踏实的依靠。他怕弄疼她,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她怕他想起那些血腥,紧紧抱着他,用体温告诉他“现在很安全”。

    雪下了整夜,火塘燃了整夜。天快亮时,九妹枕在姜八能的胳膊上,听着他沉稳的呼吸,轻声说:“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姜八能闭着独眼,嘴角带着笑,“得有双亮堂的眼睛,不像我,只能看见一半的世界。”

    “不,”九妹摇头,指尖点了点他的独眼,“我希望他像你,心里装着光,哪怕只看见一半的世界,也能把路走直了。”

    姜八能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窗外的雪停了,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根银色的线,一头连着过去的苦难,一头系着未来的希望。

    他知道,明天或许还会有麻烦——可能是哪个山坳里又冒出来的恶霸,可能是龟甲引来的觊觎者,可能是这乱世里没完没了的糟心事。但此刻,他抱着怀里的人,听着摇篮里的呼吸,突然觉得,再大的麻烦,也挡不住这屋子里的暖。

    九妹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睡吧,天亮了,还得给安安喂奶呢。”

    “嗯。”姜八能应着,眼皮越来越沉。

    晨光里,木屋安静得像幅画。火塘里的余烬还在发光,摇篮里的孩子咂着嘴,相拥而眠的两人呼吸交缠。

    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明知前路有风雨,却仍能在这一刻,把心稳稳地放在对方手里,踏实睡去。

    从那以后,姜八能脸上的笑像是被天山的阳光晒透了,格外灿烂。劈柴时会哼起九妹教的西域小调,喂安安吃饭时能把米糊吹成各种花样,连独眼看向远方时,都带着股以前没有的亮劲儿。

    九妹常打趣他:“你这是从哪偷来的劲?前阵子劈根粗木还喘,现在一人能扛着安安绕木屋跑三圈。”

    姜八能就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大概是……心里踏实了。”

    他的武功也像是开了窍。以前的刀招全凭一股狠劲,现在却多了层说不清的圆融,有时九妹故意用龟甲的金光逗他,他闭着独眼,弯刀也能顺着光的轨迹轻轻拨开,动作里带着种与天地相融的稳。

    “你这哪是练刀,是参透了佛理吧。”九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雪地里练刀,晨光里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株扎根在土里的胡杨。

    姜八能收了刀,额角渗着细汗,却不觉得累:“佛理不懂,就知道心里的事顺了,手上的劲也顺了。”

    这天夜里,安安睡熟后,九妹突然枕着姜八能的胳膊说:“哥,我们能不能不在天山了?”

    姜八能的手顿了顿:“咋了?这儿不好?”

    “好是好,”九妹望着窗外的雪山,“可我总想起你说过的,城里有青砖瓦房,有卖糖人的小贩,有能坐几十人的大马车。我们救下安安时,他还在襁褓里,连真正的人间烟火都没见过呢。”

    她转过身,眼里闪着光:“我想回城市看看,回到你以前待过的地方。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什么样,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那种……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

    姜八能沉默了。他想起小时候住过的破庙,想起城里的石板路,想起那些穿着长衫的读书人——那些记忆模糊又遥远,像蒙着层灰。他以为自己早忘了,可被九妹一提,心里竟也泛起些痒。

    “可城里……”他想说城里也有恶霸,有战争,有比西域更复杂的人心,可看着九妹眼里的期盼,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城里也有坏人,”九妹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伸手抚平他眉峰的褶皱,“可总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一辈子守在这雪山里吧?你看安安,他该看看真正的花,而不是只有雪地里的绿芽;该听听集市的吆喝,而不只是风声。”

    她拿起枕边的龟甲,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