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能一箭射穿三里地外的狼眼,说是军队都拿他们没办法!”
姜八能正帮着加固绳索,闻言愣了一下:“这么厉害?”他昨晚只顾着护着人,没细看,只觉得这些人下手狠,没想还有这等本事。
“可不是咋的!”古丽奶奶端着刚煮好的奶茶过来,往姜八能手里塞了一碗,“他们专挑偏远的绿洲下手,抢完就往大漠深处钻,连老猎户都摸不清他们的踪迹。你能把他们全撂倒,简直是天神附体!”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风沙往周边的几个绿洲飞。到了下午,竟有骑着骆驼的牧民特地赶来看热闹,离得老远就喊:“就是这个小伙子收拾了‘沙幽灵’?真是好本事!”
姜八能被围在中间,有点手足无措。他这辈子从没当过“英雄”,以前在城里是没人待见的穷小子,后来逃难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民,哪受过这等追捧?有人往他手里塞馕,有人给他递果酒,连隔壁沙窝子的老汉都颤巍巍地摸出块珍藏的玉佩,非要塞给他:“拿着,保平安!你可是救了我们所有人啊!”
九妹站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姜八能,他穿着热娜连夜给他缝的新坎肩,肩膀更显宽厚,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却腰杆笔直。她忽然觉得,哥就该是这样的——他身上的力气,不该只用来逃难,就该用来护着这些好人,成为别人眼里的依靠。
热娜也挤在人群里,手里端着刚烤好的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八能。昨天他赤着上身打马贼的样子,像烙铁似的印在她脑子里——古铜色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汗珠砸在沙地上的声音都那么响,可当他转身看向九妹时,眼里的狠劲又变成了棉花似的软。这样的男人,比草原上最烈的马还让人动心。
“八能兄弟,”吐逊举起酒囊,大声说,“今晚咱们杀羊宰骆驼,好好庆祝!以后你就是咱们这一片的守护神!”
“对!守护神!”众人跟着起哄,笑声和欢呼声响彻绿洲,连湖边的水鸟都被惊得飞了起来。
姜八能举起酒囊,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果酒。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甜里带点烈,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有点晕乎乎的,又有点热烘烘的。他看向九妹,九妹冲他使劲点头,眼里全是笑;他又看向热娜,热娜红着脸,把手里的馕往他面前递得更近了些。
夕阳把沙丘染成了金红色,驼铃声、欢笑声、烤肉的香气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姜八能摸了摸怀里的龟甲,甲片安安静静的,不再发烫,却像是和他的心跳共振着。他忽然明白,龟甲的秘密或许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用这力量做了什么——不是被人利用去打仗,不是藏着掖着躲灾祸,而是护着这些善良的人,守着这片安稳的绿洲。
“哥,吃块肉!”九妹举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跑过来,递到他嘴边。
姜八能咬了一大口,肉香混着烟火气在嘴里散开,他看着眼前的笑脸,听着耳边的欢歌,心里突然踏实得厉害。原来当英雄的感觉,不是多威风,是看着身边的人能安心笑,能踏实吃,能在夜里睡个好觉——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