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像块冰,砸在赵磊心上。他走出办公室,蹲在医院的墙根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300万,靠借钱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就算白薇薇家愿意帮,那人情也重得能压垮他。
风里带着山里的寒气,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爹在 deep mountain 采药时,见过一处山涧,石壁上嵌着些亮晶晶的东西。当时爹说那是“不值钱的打火石”,可他后来在地质课本上见过,那光泽、那透亮劲儿,像极了未打磨的水晶,甚至可能有更稀有的宝石。
“对,去那儿碰碰运气!”赵磊猛地站起来,眼里燃起点微弱的光。那地方在邻县的黑虎山,比黑风口还偏,山高林密,连当地猎户都很少去,可现在,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跑回病房,强装镇定地给娘擦了擦眼泪:“娘,你在这儿守着爹,我去趟山里,找个老中医求点偏方,说不定有用。”他没敢说实话——他怕娘担心,更怕这唯一的希望最后也成了泡影。
临走前,他给来福发了条信息:“我去山里采点标本,很快回来,照顾好自己。”他没提父亲的病情有多重,也没说自己要去闯那处险地,只把那句“很快回来”发了三遍,像在给自己打气。
买了把新的地质锤,又备了些干粮和绳索,赵磊当天下午就往黑虎山赶。车只能开到山脚下的村子,剩下的路全得靠脚走。他踩着没膝的荒草往上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挖遍整座山,也要找到能换钱的宝石,哪怕只能凑够一天的治疗费,也得让爹多撑一天。
天黑时,他钻进一个山洞避雨,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见洞壁上果然有星星点点的亮。他掏出地质锤,屏住呼吸敲下去——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滚落在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紫,像浸了水的葡萄。
“是紫水晶!”赵磊的手开始抖,把石头揣进怀里,像揣着团火。他知道这一块还远远不够,可至少,他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雨还在下,山风穿过洞口呜呜作响,像在警告。赵磊啃了口干硬的馒头,望着洞外漆黑的山林,咬了咬牙——为了爹,别说黑虎山,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怀里的水晶硌着胸口,带着冰凉的温度,却让他心里燃起了点硬气的火苗:这辈子啥苦没吃过?这次也一定能扛过去。
赵磊在黑虎山深处已经钻了三天。干粮快见了底,水壶里只剩最后一口水,可怀里的帆布包只装着几块零碎的水晶,离那300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傍晚时,他正趴在一处陡峭的岩壁上凿一块泛着绿光的矿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咆哮。
回头一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一头半大的黑熊正站在五米外的坡上,前爪扒着岩石,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这畜生大概是被他凿石头的声响惊动了,眼里的凶光像淬了毒的冰。
赵磊握紧手里的地质锤,大脑飞速运转。他记得课本上说过,熊的视力差,但嗅觉灵敏,且擅长攀爬——这处岩壁陡峭,退无可退,只能拼。
他故意把帆布包往旁边一扔,水晶碰撞的脆响吸引了黑熊的注意。趁它转头的瞬间,赵磊猛地从岩壁上翻身下来,落地时顺势抓起一块棱角锋利的板岩——这是他白天特意留的,片理发育的板岩受力后会裂开薄而韧的石片,比刀还锋利。
黑熊被激怒了,嗷呜一声扑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风拍向他的胸口。赵磊借着坡地的斜度,身体像块被地质锤撬动的岩石,贴着地面滑出去两米,堪堪躲开这一击。熊掌砸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他趁机将板岩狠狠插进熊的前腿关节——那里是肌腱密集处,也是熊发力的弱点。
黑熊痛得狂吼,转身用粗壮的后腿蹬向他。赵磊早盯着它的动作,山里的兽类搏斗时习惯用后腿支撑重心,他猛地想起教授讲过的“断层滑动原理”——当力作用于不稳定的斜坡,微小的扰动就能引发滑动。他瞅准熊后腿站立的那块风化岩,将地质锤狠狠砸向岩块底部的节理面!
“咔嚓”一声,风化岩应声碎裂。黑熊的后腿突然失去支撑,庞大的身躯像发生了“顺层滑坡”,重重摔在斜坡上,顺着惯性往下滚了几米。赵磊没敢停,扑上去骑在熊背上,将板岩的碎片一次次扎进它脖颈后方——那里是动物的延髓所在,是最致命的地方。
黑熊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发出一声哀鸣,彻底不动了。赵磊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才发现自己的左臂被熊爪划开了道深沟,血顺着指尖滴在岩石上,和熊血混在一起,红得发黑。后背火辣辣地疼,大概是刚才滚下坡时被碎石蹭掉了块皮,裤腿也被撕开,露出被树枝划破的伤口。
他喘着粗气,看着死在坡下的黑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一想到病床上的爹,他咬着牙撑起来,捡起地质锤,一瘸一拐地爬回刚才的岩壁——那块泛绿光的矿石还嵌在石缝里,在夕阳下闪着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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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握紧锤子,一下下凿着岩石。伤口的血滴在矿石上,像给这块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