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周的时间在汗水和钢铁的交鸣中悄然流逝。走在大街上的科瓦尔忍不住向弗格瓦尔德抱怨:“这两丫头多久没出现了?明明可以在休息时间来酒吧坐坐的,这么见外干嘛。” 他略带调侃地猜测:“还是说,‘闭门修炼’在今天的年轻人之间也很流行?”
弗格瓦尔德嗤之以鼻:“……哪个年代流行过?”
“我年轻那会。” 科瓦尔不服气。
弗格瓦尔德立刻反驳:“骑士不都是云游四方锻炼自己的,哪有闭门修行过?”
科瓦尔被噎了一下,嘟囔着抱怨起当年为这位“骑士老爷”打造兵器时在工坊里累死累活的艰辛。弗格瓦尔德不耐烦地让他有话直说。科瓦尔正要发作,弗格瓦尔德忽然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听见了没……是丫头们练剑的声音。”
科瓦尔侧耳倾听,远处确实传来隐约但节奏分明、力道沉稳的金属交击声,铿锵有力。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专业的赞许:“我没聋!嗯,不错,市面上的训练剑都太轻了,那些垃圾厂商还喜欢偷工减料。但这两把的声音很悦耳,啊,应该说相当不错……” 他忽然皱起眉,努力分辨着那清脆的碰撞声中的一丝熟悉感,“……可我怎么好像听过这把剑的声音?” 弗格瓦尔德随口揶揄:“因为你老了。” 科瓦尔懒得再吵,催促道:“我懒得和你贫,赶紧的!” 他怀疑地看着弗格瓦尔德,“……你不是迷路了吧?老糊涂?”
两人循着声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佐菲娅家那片如同原始丛林般茂盛的花园里。高大的杂草几乎淹没了小径,散落的废弃机械零件成了新的障碍。科瓦尔差点被半埋在土里的引擎盖绊倒,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花园的荒芜。弗格瓦尔德则小心地提醒他注意脚下。
终于,他们拨开一片及腰高的杂草,看到了训练场中央的情景。夕阳的余晖将两个身影拉得长长的。佐菲娅神情专注,口中不断发出指令:“注意脚步!调整呼吸!” 玛莉娅则咬紧牙关,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结实了一些的线条。她努力按照要求移动着步伐,挥动着手中的剑,每一次格挡都更加沉稳,每一次刺击都带着明显的进步痕迹,虽然依旧生涩,但比最初已判若两人。她的呼吸粗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像燃烧的星辰。
科瓦尔看着场中,摸着下巴评价道:“嚯……基本功。这都一个月了还在扎实基本功,看来要错过不少积分喏。”
弗格瓦尔德瞥了他一眼,带着一丝鄙夷:“……科瓦尔,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不等科瓦尔反驳,他继续道,语气带着久违的纯粹骑士精神:“练了一个月基本功是没错,但玛莉娅怎么也是临光家的小女儿……你觉得老天马和玛嘉烈还在的时候,她没有练过这些‘基本功’吗?什么擅长领域,什么身价排名,吃饱了撑的才折腾那些玩意——” 他看着场中那努力挥剑的身影,眼中带着赞赏,“——真正的卡西米尔骑士就该这样,精进武艺!”
就在这时,光头马丁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无声无息,如同他融入酒吧的阴影一样自然。“反手剑,非常快,而且直取要害。这是特训的成果吗?” 他目光锐利,低声赞叹道。科瓦尔和弗格瓦尔德这才发现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马丁微微一笑,看着场中那激烈交锋的身影,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怀念,“呵呵,不过眼前这光景,倒是让我想起玛嘉烈还在的时候啊。”
场中,佐菲娅的动作在玛莉娅一次迅捷无比、角度刁钻的反手直刺后瞬间停滞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玛莉娅自己也愣住了,保持着刺击的姿势,茫然地问:“欸?啊?好像习惯性的就……我怎么了吗?” 她这才发现佐菲娅手中的剑不见了踪影:“啊……你的剑呢?”
佐菲娅的表情有些僵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震惊:“被、被你打飞了……”
玛莉娅彻底懵了:“……?”
佐菲娅立刻掩饰性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羞恼:“少得意!只是我一时不忍心被你钻了空子!”
玛莉娅眨了眨眼,似乎捕捉到了佐菲娅话里的破绽,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点促狭的笑意:“啊。原来佐菲娅还是会有不忍心的时候啊。”
佐菲娅被她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