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就站在边上看他修剪,如果不出房遗爱所料的话,李靖这次肯定又是修剪一个圆形树桩出来。
半柱香的功夫,房遗爱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
李靖果然没有让房遗爱失望,他还真的就修剪了一个圆形树桩的造型出来。
和之前那一颗,看上去如出一辙 ,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李靖听见房遗爱叹了口气,手中停顿一下,不过之后李靖没有理会房遗爱,打算再继续修剪下一棵盆景。
房遗爱看着满园子出自园艺大师李靖之手,造型千篇一律如同桧柏球的盆景。
“唉。”
“唉。”
“唉。”
房遗爱一连叹气三声,多好的园子啊,叫李靖给养废了,可惜啊!
房遗爱叹气一声,李靖手停顿一下,到后来房遗爱叹气三声,李靖就忍不了。
他虽号称大唐军神,但是他却允许别人说他用兵一般,打仗一般。
唯独这养花种草,他却不允许别人说他一个不字,因为这满园子的心血就是他最好的军功章。
他夫人红拂女就是喜欢的紧,瞧那一颗颗圆不隆冬的花花草草,每一颗都比他儿子李思文还宝贝。
“小子,你在质疑我?”
房遗爱本就对盆栽十分痴迷,更是见不得任何一棵好树被养成垃圾货色。
脑袋一热,有些耿直的说道。
“遗爱没有质疑世伯的意思。”
李靖听房遗爱这样说,心里好受一些,可房遗爱接下来的话,就让李靖十分震怒。
““遗爱只是替这些树不值,可惜了这些盆景,说白了世伯你就不会养花种草。”
“什么,小子你说老夫不会养花弄树?”
“你是不会养花弄树,你不高兴遗爱也要这样说,你修剪的这树,在遗爱看来修剪的跟屎一样。”
房遗爱对李靖直接开怼,带兵打仗房遗爱不懂不精,但修剪树木房遗爱可以算是宗室级别的。
“竖子无礼,胆敢看不起老夫的手艺,你看不见这满园子的树吗?”
“遗爱看不见世伯的手艺只看见满园子都是屎,实在碍眼!”
李靖丢下剪刀,撸起袖子,他今天要揍人了,管他是国公之子,谪仙,还是鸿胪寺丞蓝田侯爵的。
敢说他修剪的树是一坨屎,那么今天非得打的他阿娘都不认识他才行,太伤人了。
暴怒的李靖杀伐果断,眉宇间怒气冲天,一时间吓的在场小辈动都不敢动一下。
倒是一身青衣的青梧,往房遗爱身边靠近,英眉下眼神坚毅,如果李靖动手,她是要顶上去护一护房遗爱的。
毕竟真这是他阿耶张阿难吩咐过的,是她职责所在。
房遗爱倔劲上来了,硬着脖颈,倔强说道。
“怎么,世伯你打我我也要说,你修剪的树就是一坨屎。”
“好好好,一坨屎是吧,今儿我非把你打成一坨屎,竖子无礼,看打。”
“阿郎且慢,莫要动手!”
红拂女收了团扇,眼见夫君要和房遗爱打起来了,一来这传出去闹笑话。
二来听房遗爱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瞧不上夫君修剪的盆栽。
红拂女就想着,这房遗爱难不成比夫君还要懂如何修剪?
李靖见红拂女出言制止自己,内心仍气不过,指着房遗爱对红拂女说道。
“夫人莫要多言,待我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黄口小儿,口出厥词,气煞我也!”
“阿郎!”
红拂女加重语气,又唤了一声阿郎,声音有些大,李靖被这一喝,震的眼睛恢复一些清明。
随即闭目养神两秒,但胸口仍起伏不定,这该死的房遗爱,几句话就破了老夫的养气功夫。
“遗爱,你如此瞧不上夫君修剪的这些树,莫非你也懂这些?
房遗爱:“略懂,但肯定比世伯懂的多些。”
红拂女眼睛一亮,问道。
“那,你也懂如何修剪?”
“略懂,懂的比世伯多一些。”
李靖被气笑了,指着房遗爱对红拂女说道。
“哈哈,夫人你听听,这小儿口出狂言,不知所谓。”
说罢指着一棵树对房遗爱说道。
“你知道这棵树活了多少年了吗?莫说老夫以大欺小,这棵树老夫交给你来修剪。”
“你要剪不出所以然来,今天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叫你站着进来,爬着出去。”
“来就来,谁怕谁?”
李靖气呼呼的走到红拂女身边去,端起茶汤“咕咚咕咚”猛灌。
忙着修剪的他,本就口渴难耐,加上和房遗爱拌嘴,更是口干舌燥。
一连干了三碗茶汤,才对着盯着那棵树的房遗爱,呵斥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