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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唐末:从一介书生到天下共主 > 第66章 李清夷

第66章 李清夷(1/2)

    唐末之世,文人结社,多如繁星。

    士子大多少时便入过多个文社,牛李党争之初亦起于文社清谈。昔年提及汝阴的赤水六俊,乡试归乡时遭流寇屠戮四人,他们便是结了赤水社。

    报名加入大同社者,当场便有三十余人。

    李佑亦不挑拣,尽皆接纳。

    待多办几回社集,虚与委蛇者自会显露,届时再从余众里遴选核心社员。

    单凭一群秀才、童生举事?

    指望他们抵御吐蕃、回鹘?突厥?

    纯属虚妄。便是管仲镇的铁脚会,李佑亦愿结交。

    然此等势力,皆不可倚为根本。

    文会之力可借,行会之力可借,苏氏之力可借。

    但这些皆难成李佑的根基!

    若无根基,便似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可乘势而起,却难经风雨。

    “诸君!”

    午膳毕,李佑长揖道:“结社诸事,改日再议,今蒙督学召见,须得前往听训。”

    “速去,莫教督学久候。”诸生齐道。

    柳玭居于客房,有一健仆开门引客。

    李佑问道:“敢问督学可在?”

    健仆还礼道:“督学已等候多时,公子请进。”

    此刻柳玭坐于案前,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一张草稿纸上写着“复河湟”“华夷之辨”“科举革新”“均田议”“漕运策”等关键词。

    显然,此人正钻研时务,且是极紧要的治国之策。

    似有某处关窍未通,柳玭闭目沉思,连李佑进屋都未察觉。

    李佑不便打扰,悄然落座,亦闭目养神。

    良久,柳玭猛然睁眼,挥笔疾书,草稿纸上又添“募兵制”“市舶司”等十余词。

    待他欲展纸作正式奏疏时,方见旁侧坐着一人。柳玭搁笔笑道:“来了许久?”

    李佑起身见礼:“晚生见过督学。”

    柳玭此刻心下畅然,越看李佑越觉投缘,和声说道:“坐下说话。”

    李佑依言落座,问道:“不知督学召见,有何训示?”

    柳玭问道:“你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宏论,皆是自己悟得?”

    李佑答道:“学生十岁读《礼记》时略有感悟,又花四年遍览儒家典籍,才有这贻笑大方的格位之论。”

    “十岁?”柳玭既惊且叹,“四年前,颖上的郑知县便该荐你参加神童试。”

    唐代州县长官可荐十岁左右神童,免县试、府试,直接参与道试。主考官对神童多有照拂,降格录取。

    曾注《五经正义》的孔颖达,便是神童试出身,十二岁便中了乡贡。

    开元年间的李泌,七岁时便因赋棋诗得玄宗召见。

    神童试虽难舞弊,但若中选必受全州瞩目,若有差池,荐举官员必遭诟病。

    李佑惑然道:“晚生尚年少,督学为何如此急切?”

    柳玭叹道:“你若想传扬格位之论,至少得有秀才功名。纵想提携你,也时日无多了——明年科试之后,我怕是要调任他处。”

    唐代科举,三年两考。

    明年仅考科试,不取秀才,专为乡试遴选生员。

    柳玭已在任数年,按例明年底便要迁转,待李佑后年应试,河南提学早已换了他人。

    李佑道:“晚生定当勤修学业,必中秀才方休。”

    柳玭心中暗呼:我等不及了!

    他欲借“格位之论”重释历代贤臣的“复河湟论”,重振经世之学的声威。

    然此事需李佑至少有秀才身份,童生之说难入士大夫法眼。

    当然,柳玭亦可不顾颖上士议,将“格位之论”据为己有。

    沉吟良久,他想出折中之法,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大佬主动收徒,童生哪有不拜之理!李佑起身一揖:“督学美意,晚生心领,只是晚生已有师尊。”

    拒了?

    当面回绝?

    柳玭愕然,微愠一闪而过。他精研孔孟之道,瞬时压下情绪,诱道:“不妨多拜一师,待我明年赴任,你可随我历练。”

    那更不能拜师!

    我是要举事的人,岂能跟着你宦海浮沉?误我大事!

    李佑长揖到底,默不作声。

    “罢了,罢了,”柳玭长叹,忽而感慨,“能创格位之论者,果然非池中之物。你切记,莫走李翱的老路。”

    李翱,字习之,唐代古文运动先驱,曾作《复性书》融合儒释。

    其说虽未离经叛道,却因援佛入儒遭正统儒生非议,被指“混淆华夷”。

    李翱晚年着《来南录》,详述赴广东任所沿途见闻,被市井书肆改写成《岭南异闻》,添了许多“夜探鬼市”“与狐仙对饮”的荒诞情节。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寒门士子追捧其“复性”之说,可见时人对旧学桎梏的不满。

    李佑道:“晚生省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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