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咸鱼!昨天还嫌弃阿澈尿床吵他睡觉,今天这眼神……不对劲!很不对劲!该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想用阿澈去抵债吧?!
“师傅!”云渺叉着腰,几步走到墙角阴影处,挡住了清虚“偷窥”阿澈的视线,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警惕,“您老这眼神……几个意思?又想坑我儿子?”
清虚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怀里的酒坛子扔出去。他定了定神,努力摆出平日那副咸鱼表情,捋了捋那几根倔强的白发:“咳咳……说什么呢!老夫是那种人吗?老夫这是……关心徒孙!看他练剑练得多认真!嗯……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云渺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清虚:“关心徒孙?您老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清虚脸不红心不跳(主要是脸皮够厚),“老夫昨夜……呃,静坐参悟,深感天伦之乐,亲情可贵!尤其是对阿澈这样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一看就非池中物的好孩子!” 他一连串的赞美词砸出来,砸得云渺有点懵。
阿澈似乎听到了“好孩子”三个字,指挥小毒剑刺穿一个木墩后,开心地跑过来,仰着小脸问:“师祖爷爷……阿澈……是好孩子?”
“当然!顶顶好的孩子!”清虚立刻换上“慈祥”笑容,伸手想揉阿澈的脑袋,却在看到小家伙那因为练剑出汗而显得格外精神的发顶时,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嗯,人形寻龙宝鉴的脑袋,不能随便揉!
云渺看着清虚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假笑,心中的疑窦更深了。她眯起眼睛,决定诈他一诈:“哦?是吗?那正好!师傅您既然这么‘关心’阿澈,那阿澈的剑术陪练……从今天起,哈欠次数加倍!力道也要加倍!您看如何?”
清虚脸上的“慈祥”瞬间僵住:“……加……加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和肚子——这哈欠打得多了,也是很累的好吗!尤其是要精准控制力道不把小家伙震坏……
“怎么?不乐意?”云渺挑眉,“看来您老的‘亲情可贵’,也就值几个哈欠啊?”
“谁……谁说不乐意了!”清虚梗着脖子,为了“人形金山”的大计,豁出去了!“加倍就加倍!老夫……哈欠管够!为了徒孙的成长,老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为阿澈去赴汤蹈火。
云渺嘴角抽了抽,越发觉得这老咸鱼今天吃错了药。她正要继续追问,清虚却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凑近云渺:
“咳……乖徒儿啊,你看……咱们道观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清静了?”
云渺:“???” 清静?天天鸡飞狗跳,债台高筑,这叫清静?
清虚无视了云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继续神神秘秘地说:“为师昨夜静坐,忽感心血来潮,神游太虚,冥冥之中窥得一丝天机!”
“哦?您老又窥见什么天机了?”云渺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是窥见隔壁山头野猪要下崽了,还是窥见张大山的私房钱藏在哪个耗子洞里?”
“庸俗!忒庸俗!”清虚痛心疾首地摇头,“老夫窥见的,乃是关乎我玄清观未来气运的惊天大机缘!” 他枯瘦的手指,极其隐晦地、极其郑重地……指了指道观后山的方向。
“后山?”云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一片郁郁葱葱、平平无奇的树林。
“没错!”清虚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如果忽略他怀里的酒坛子的话),“老夫以无上秘法推演,感应到后山某处,地气升腾,隐有祥瑞!此乃潜龙蛰伏,宝光内蕴之兆!必有前人遗宝或天地灵粹深藏其中!”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看向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用树枝戳蚂蚁的阿澈,声音更加“真诚”:“此等机缘,非大气运者不可得!阿澈这孩子,福缘深厚,灵性天成,正该由他……呃,由我们带着他,前去探寻一番!说不定……嘿嘿……”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发财”的手势,眼神热切地暗示着——宝贝!值钱的宝贝!能还债的宝贝!
云渺愣住了。她看看一脸神棍样的清虚,又看看懵懂无知、还在戳蚂蚁的阿澈,最后看看那片毫无灵气波动的后山树林……
这老咸鱼……该不会是昨天那“净尘咒”耗光了脑子,开始说胡话了吧?还是说……他真发现了什么?
清虚见云渺似有意动,赶紧趁热打铁,从他那件油腻腻的破道袍里,极其郑重地……摸出了一张皱巴巴、边缘发毛、上面还沾着几点可疑油渍的黄符纸。他用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在那符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箭头指向后山的符号。
“喏!”清虚将这张充满“诚意”的“藏宝图”塞到云渺手里,一脸“为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的表情,“此乃老夫耗费心血所绘‘寻宝灵引’!持此符,带上阿澈,按图索骥,必有所获!老夫……呃,老夫在此坐镇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