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后颈突然贴在舱壁上——战机正穿过星门愈合时的能量乱流,颠簸得像当年老队长带他在训练舱里练的“失重模拟”。他盯着操作屏上的联盟实时通讯,果然跳出条指令:“即刻将星芒石移交后勤部,由联盟专员处理。”
“拒绝。”林野把指令框拖进了黑名单,指尖的星芒石粉末突然发烫,“老队长早知道他们会来抢。”
副驾驶突然指着货舱方向喊:“队长!逃生舱在晃!”
货舱的灯忽明忽暗,逃生舱的舱门正被一股暗力往外拽——不是星门的余波,是联盟派来的隐形战机,正用牵引光束拉拽。林野猛地推满操纵杆,战机像支离弦的箭往星门的反方向冲,老队长的声音又在通讯器里响起来:“星门附近的能量层能屏蔽隐形信号,往银河道飞,那里有咱的老伙计。”
“老伙计?”副驾驶的疑惑刚出口,雷达屏突然跳出个熟悉的信号——是艘锈迹斑斑的货运舰,舰身画着歪歪扭扭的猎户座徽章,那是十年前跟着老队长执行过任务的“老黄牛号”。
“是赵叔的船!”林野的眼睛亮了,“当年老队长把他从叛军手里救出来,他说欠咱猎户座一条命!”
货运舰突然横在战机和隐形战机之间,舰身的老旧炮塔喷出淡蓝色的光——是萧刻的奥特能量,透过联盟的加密频段传来:“老韩早跟我打过招呼,说这一天会来。”
隐形战机的牵引光束被蓝光撞碎的刹那,林野看见老黄牛号的甲板上站着个穿工装的老人,正举着个铁皮喇叭喊:“小韩的兵,往这边来!爷爷给你们备了星麦酒!”
是赵叔。他鬓角的白霜比十年前厚了,手里的喇叭却还是当年老队长送的,喇叭口缠着星花布条,风吹过时飘得像面小旗。
战机刚泊进老黄牛号的货舱,赵叔就抱着个木箱子冲上来,箱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零件——是老队长当年拆下来的战机备用件,每个零件上都刻着日期,最新的那个刻着林野的入伍日。
“小韩当年说,他的兵迟早要用得上这些。”赵叔抹了把脸,指缝里还沾着机油,“他把箱子放我这,说等星门的事了了,让我亲手交给你。”
林野拿起个引擎垫片,边缘的磨痕和他战机上的缺口严丝合缝。副驾驶突然指着箱子底层喊:“队长!这是什么?”
是本牛皮笔记本,封面上烫着猎户座的徽章,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合影——老队长站在中间,左边是赵叔,右边是个穿联盟制服的年轻人,眉眼竟和萧刻有几分像。
“那是小萧的哥哥,”赵叔的声音低了些,“当年和小韩一起查星门的事,后来……被联盟按了个‘叛逃’的罪名,至今没找到尸首。”
林野的指尖划过照片里年轻人的脸,突然想起萧刻奥特装甲上的金色纹路——和笔记本里老队长画的能量缓冲器图纸,一模一样。
货舱的广播突然响了,是萧刻的声音,裹着奥特能量的共鸣:“联盟的舰队来了,三艘主力舰,正往银河道赶。”
赵叔把星麦酒往林野手里塞:“喝口壮胆!小韩当年每次出任务前都得灌两口!”
酒液滑过喉咙时,林野听见笔记本里夹着的录音笔突然转起来,老队长的声音混着星麦酒的醇香:“小子,联盟的舰队怕星麦燃烧产生的能量波,老黄牛号的货舱里有我藏的星麦种子,够烧三个小时。”
货舱角落果然堆着十几个麻袋,麻袋口露出饱满的星麦颗粒,泛着和星芒石一样的淡金光。副驾驶抓起把种子,突然喊:“队长!这种子会发光!”
是星芒石的光渗进了种子里。林野把种子倒进货舱的燃烧槽,老队长的声音又从录音笔里钻出来,这次带着笑:“当年教你烧星麦取暖的时候,你还嫌烟大,现在知道用处了吧?”
星麦燃烧的瞬间,货舱腾起金色的火焰,热量裹着麦香撞向舱壁——联盟舰队的雷达信号突然乱成一团,萧刻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就是现在!老黄牛号的引擎借你们用,往难民星飞,那里的星麦田能放大星麦火的能量!”
战机冲出老黄牛号的刹那,林野看见赵叔站在甲板上挥手,怀里抱着那个牛皮笔记本,笔记本的光和星麦火连成一片,像老队长当年在训练舱里为他留的那盏长明灯。
副驾驶突然指着舷窗外喊:“队长!你看星门!”
已经愈合的星门边缘,正泛起圈浅金色的光晕,像老队长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的圈。林野的通讯器又震了,是老队长那条信息的补充内容,只有一句话:“小子,别回头看,往前飞,光在前面等着你们。”
战机的影子投在难民星的星麦田上时,孩子们举着星花追着影子跑,喊声裹着麦香漫过驾驶舱。林野摸了摸颈侧的旧疤,那里的温度正和星麦火的温度慢慢重合,像老队长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后颈。
星芒石的光顺着战机的尾迹落在地上,星麦田突然掀起金色的浪,浪尖托着个熟悉的身影——是萧刻,他的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