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预付的报酬,”他顿了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仲裁者’战甲和‘星图钥纹’的真相——它们,并非‘播种者’用来防御‘园丁’的工具。它们最初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恰恰是为了……引导甚至扩大‘园丁’的清理范围,清除那些不符合‘播种者’进化模型的‘失败实验品’。”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林逸脑海中炸响!
仲裁者战甲和星图钥纹,不是救世的方舟,而是……毁灭的帮凶?!
他一直以来依赖的力量,其本质竟然如此?!
看着陷入巨大震惊和内心挣扎的林逸,“观测者”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暗礁星域的浑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而林逸的终极试炼,在踏入黑石酒馆的这一刻,才真正露出了它狰狞残酷的一角。
“观测者”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了林逸的血管,冻结了他的思维。仲裁者战甲,那在他最危急时刻给予他力量、修复维度、仿佛代表着秩序与希望的铠甲;星图钥纹,那承载着共生体起源秘密、指引他前路的古老遗物——它们的本质,竟然是“播种者”用来精准清除“失败品”的……刽子手工具?!
一股强烈的荒谬与恶心感涌上林逸的喉咙。他一直以来对抗危机、试图守护某些东西所依赖的力量,其根源竟如此黑暗?那他之前修复维度的行为,在更宏大的视角下,又算什么?是延续了这套工具的“本职工作”,还是在无意中背离了其创造者的初衷?
诺塔和泰勒教授也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个消息颠覆了他们对过往所有经历的认知。
“你……有何证据?”林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炬地盯住阴影中的“观测者”。不能仅凭对方一面之词就全盘相信,尤其是在这龙蛇混杂的黑石酒馆。
“证据?”“观测者”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苍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只有林逸能清晰感知到的能量波动散发开来,与他意识深处的星图钥纹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这股波动并非钥纹本身的力量,而更像是一种……“后门”程序的激活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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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林逸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段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残酷的画面:
不再是模糊的孢子播撒,而是清晰的“清理”场景。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上,某种与共生体结合后产生高度智慧与灵性、却偏离了“播种者”预设进化路线的文明正在蓬勃发展。突然,天空被撕裂,并非“园丁”那种纯粹的维度吞噬,而是降下了一道道蕴含着仲裁者战甲同源能量、却更加冰冷无情的翡翠光柱。这些光柱精准地抹除了那个文明的所有痕迹,连同他们改造过的生态环境一起“修复”回了原始状态,仿佛一切从未发生。执行这次清理的,是一个模糊的、穿着与林逸相似但更加古朴战甲的身影。
紧接着,另一段信息涌入:星图钥纹在那些被标记为“失败”的实验场星球附近,会发出特定的、引导“清理”的坐标信号。这信号,与“园丁”出现的维度波动,存在着某种诡异的、非对抗性的……互补性!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逸的后背。这些来自星图钥纹内部、被特殊信号引出的深层记忆碎片,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仲裁者系统,确实曾被用于“修剪”不符合预期的“枝叶”。
“明白了吗?”“观测者”收回手指,那微弱的共鸣信号消失,“你们所拥有的,是一把曾沾满鲜血的凶器。而‘播种者’,从来不是什么促进进化的慈善家,他们是冷酷的实验员,而我们,包括那些被抹除的文明,都只是试管中的微生物。”
酒馆昏暗的灯光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你告诉我们这些,目的究竟是什么?”林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沉声问道。对方揭露这残酷真相,绝不仅仅是为了打击他。
“目的很简单。”“观测者”的声音依旧平淡,“正如我所说,拿到那件藏有‘园丁’核心逻辑数据的物品。我们需要它来寻找生路。而你们,需要摆脱作为‘清理工具’的命运,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份力量,为自己,也为其他可能被‘清理’的存在,争得一线生机。”
“为什么是我们?”诺塔忍不住插话,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你们‘观测者’组织,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自己不去拿?”
“因为我们被‘标记’了。”“观测者”的回答带着一丝无奈,“‘播种者’并非对旁观者一无所知。我们组织的多次窥探已引起他们的警觉,任何与我们直接相关的行动,都可能触发更严厉的‘反制措施’。而你们,‘新芽’,尤其是你,林逸——刚刚觉醒,与仲裁者系统深度绑定,却又尚未被‘播种者’完全纳入掌控,甚至……因为刚才修复维度的行为,可能引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