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旺在被押上警车时,突然抬起头,用仅存的一丝力气。
死死盯着林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光芒,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被警员推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林阳心中微微一动,那眼神太过诡异,不像是濒死之人的怨毒,反倒像是一种……
解脱?又或是某种预告?
他皱了皱眉,将这丝异样压在心底,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刘嫣然。
“嫣然,我们回家。”林阳低头,看着怀中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刘嫣然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得更深。
鼻尖萦绕着林阳身上淡淡的檀香和道气,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马库斯见状,立刻说道:“林阳大人,我开您的车送你们吧?”
“不用,你留在这里,配合警方处理后续,顺便盯着点,确保两人安全被带回局里。”
林阳摆了摆手,“我带嫣然坐警车回去,这样更稳妥。”
“好。”马库斯立刻应下,又担忧地看了刘嫣然一眼,“那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刘小姐家看看。”
“不必了,有我在。”林阳抱着刘嫣然,朝着张警官安排的警车走去。
警车的后座很宽敞,林阳让刘嫣然靠在自己怀里。
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又让警员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避免她着凉。
警车缓缓驶离别墅,沿着蜿蜒的山道朝着市区开去。
窗外的夜色浓稠,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刘嫣然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声和刘嫣然偶尔的抽噎声。
过了许久,刘嫣然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她从林阳的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大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阳拿出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他提前泡好的温糖水,递到刘嫣然嘴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刘嫣然乖巧地抿了几口,温热的糖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她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她看着林阳俊朗的侧脸,窗外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林大师,你想知道……张少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吗?”刘嫣然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林阳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点了点头:“你想说,我就听着。”
刘嫣然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林阳的道袍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刘家和张家,都是衡阳市的老牌世家,祖辈曾是一起打天下的生意伙伴,交情深厚,早早就定下了娃娃亲。
刘嫣然是刘家的独生女,从小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长相漂亮,性格开朗,毕业于名牌大学。
回国后便接手了家族的部分产业,做得有声有色。
而张少杰,则是张家的独子,比刘嫣然大两岁。
从小娇生惯养,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仗着家里的权势。
在外面横行霸道,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从我记事起,父母就告诉我,我将来要嫁给张少杰。”
刘嫣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小时候我不懂事,只觉得张少杰比我大,应该让着我,可后来渐渐长大,我发现他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她记得,十五岁那年,张少杰因为调戏女同学,被学校开除。
张父张母却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花了钱就摆平了。
十八岁那年,张少杰酒后驾车,撞了人,依旧是张家出面,赔偿了一笔钱,让受害者家属签了谅解书。
毕业后,张少杰更是变本加厉,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输了钱就找家里要,张家的生意也因为他的胡闹,渐渐有了下滑的趋势。
刘嫣然无数次向父母提出,要解除婚约,可每次都被父母拒绝。
“嫣然,家和万事兴,我们和张家是世交,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僵。”这是刘父的话。
“少杰只是还没长大,等他结了婚,有了家庭,就会收心了。”这是刘母的安慰。
他们总说,张家虽然现在有些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两家联姻,对刘家的生意也有好处。他们从未问过,刘嫣然想要的是什么。
“我试过反抗,”
刘嫣然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我搬出去住,不参加张家的聚会,甚至故意带着朋友在张少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