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将长耳朵甩到身后,故作刘海,手指在眼前拨开,“那……不能。”
“我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啊。你要是想,直接跟余会长说一声呗。”
“按照他的道具存储量,没准真有记忆化形的高阶道具。”
陈槐摇摇头,“不用了。”
浮在识海的古笛,渐渐化成丝丝缕缕的金色雾线,重回陈槐的记忆深处。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安安稳稳成为记忆,没有必要再把记忆翻出来。更何况余千岁若真有记忆化形的道具,指不定得有多么高阶。
与其化形在里界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古笛,还不如化形一些实用东西。
陈槐摘下耳机,收进背包里。
识海中的毛毛美滋滋躺着,双手枕在头后,翘着二郎腿。陈槐心中所想,被它听得一清二楚。
“不存在鸡肋道具,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使用环境而已。”
毛毛急着反驳,“主人,那时的你,刚进新手村,这种大佬级的道具,就算拥有也无用,我可没说谎。”它迫切地辩解。
“现在嘛,只要你顺利从这次的副本出去,就能晋升到5b级玩家啦,一跃成为中阶。”毛毛身为陈槐的系统,自然也会跟着升级。
肥兔子的心情出奇地好,自打“弃暗投明”,陈槐也不计较它之前的过失后,毛毛过得越来越滋润。
一开始被分给陈槐当系统时,毛毛还打算趁着陈槐被副本boSS杀死后,它立马回到系统池,省得跟着被端脑封禁道具系统的陈槐,浪费时间耗下去。
没想到几百个日日夜夜过去,陈槐解开了桎梏,自身的实力强悍,在里界的晋升,也比同期玩家更快。
和他一同进来的那些玩家,除了陈槐,没有一人活着升到c级。
在里界,玩家们的实力、道具至关重要,另有一点,往往被众人忽略,那便是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时要比硬闯更好用。
陈槐的心声被毛毛反驳,他厉声道,“不许听我的心声。”
毛毛耳朵耷拉地盖住眼睛,“也不是很想听……”它倔强地保全面子,随后在陈槐的识海里逐渐消退。
陈槐睁开眼睛的刹那,顺畅的呼吸立马凝滞,他心口一酸,喉咙似是吞了千斤陈醋,瞳孔颤抖着盯向面前的古笛。
五分钟前,这管笛子还存在于他的记忆识海中。
五分钟后,和现世的那管笛子没有任何差别,出现在他眼前。
余千岁握着笛子一端,轻轻晃了晃,“你答应过要给我吹笛子的。”
陈槐的手指搭在笛身的一刻,他看着余千岁微微倾下的腰,眼眸含笑,“怎么?答应不作数了?”
陈槐接过笛子,向旁边移了几寸,示意余千岁坐在他身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毛毛看见笛子时,告诉了丁零当啷。
要不然余千岁上哪儿知道古笛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用笛子挑起余千岁的下巴,佯怒道,“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丁零当啷的半透明实体,浮现在余千岁身侧,显示屏的脑袋反复飘着三个字,“对不起”。
“你让它下去吧。”至于毛毛,改天有空了,再找它好好算账。
陈槐干燥的手指,缓缓抚摸笛身,“你想听什么?”他现在会的曲子可太多了,曲曲都是信手拈来。
余千岁歪着脑袋,靠着他的肩膀,“你拿手的。”
“小,星?星!”陈槐反问他。
“你不是说就会这一曲吗?”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同了。”他掌握浩瀚的曲谱、各种乐器的使用,样样专业,余千岁却说要听他吹小星星。
手掌化作游鱼,不老实地徐徐攀附。
“我就要听,你吹不吹?”
陈槐拍打了一下余千岁的手背,当即吹起小星星。吹完之后,余千岁没有鼓掌也没有夸赞。
陈槐觉得不对劲,若是以前,甭管他做什么,余千岁都是无脑吹,各种夸他。淡漠如他,却常被余千岁的大夸特夸搞得不好意思。
现在……余千岁这是怎么了。
陈槐抓住攀到胸口的手,“你有没有听?”
余千岁故作委屈,“你敷衍我。”
“我敷衍你?”陈槐被这没来由的指控,气到不禁拔高声音。这可是他会吹笛子以来,最为流畅悦耳的一次,欢快且动听。
他敷衍什么了?
陈槐捏住余千岁的后颈,“我敷衍你啥了?”
失落的大狗,爪子攀着陈槐的双肩,“你以前才不会吹成这样。”
“你还听过我以前?”
“不是你自己说的?吹起来磕磕绊绊,不流畅。”爪子在陈槐的胸口不停拍打指责,“你这是利用bUFF敷衍我,你还说不是?”
“陈槐,你完了,你敷衍我……”
陈槐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