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棍子是用开天斧碎片熔的。”李煜杰一边劈飞身边的黑西装,一边喊,“开天斧是上古神器,专克魔气!你用龙魇之血喂聚魔罐,简直是给开天斧送菜!”
聚魔罐上的纹路突然开始龟裂,罐身“咔嚓”一声裂了道缝,黑红色的魔气往外一涌,却被辜战的棍子吸了个干净。叶赫那拉·雄急了,举着刀就往辜战后背捅——训导主任突然扑过来,用自己的背挡了一刀,刀插进肉里,发出“噗嗤”的响,黑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老陈!”辜战猛地回头,眼眶红得吓人。
“别管我……”训导主任抓着叶赫那拉·雄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快毁了聚魔罐!别让……别让他得逞……”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没了气息。
辜战抓起地上的棍子,转身就往聚魔罐上砸。银灰色的光撞上罐身,“轰隆”一声巨响,聚魔罐彻底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落在地上化作黑烟,被风一吹就散了。熔炉里的黑红火苗彻底灭了,露出炉底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龙魇的封印阵,阵眼处的朱砂印还亮着,只是比昨天淡了不少。
叶赫那拉·雄看着碎掉的聚魔罐,突然疯了似的往封印阵扑:“我不甘心!我明明就快成功了!龙魇!你出来啊!我给你魔气!我给你活人献祭!”
封印阵突然亮起来,青石板裂开道缝,黑红色的爪子又伸了出来——这次比昨天更大,更狰狞,爪子上的鳞片闪着寒光,一抓就把叶赫那拉·雄的胳膊撕了下来!
“啊——!”叶赫那拉·雄疼得满地打滚,黑血溅在封印阵上,阵眼处的朱砂印突然变得通红,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快用开天斧!”雷婷往李煜杰身边退了退,异能光在掌心聚成个光球,“我帮你挡着魔气!”
李煜杰举着开天斧往裂缝里劈,淡金色的光砸在龙魇的爪子上,爪子发出“滋滋”的响,缩回了裂缝里。可刚缩回去,又伸了出来,这次还带着个巨大的头颅——龙魇的头比熔炉还大,眼睛是两个血窟窿,嘴里往外淌着黑血,一呼吸就带着股腥臭味。
“嗷——!”龙魇吼了一声,震得工厂的断壁都在晃。辜战突然把棍子往李煜杰手里一塞,自己往裂缝边冲:“用我的血!我爸说我的血脉能引魔气,肯定也能镇魔气!”
“别傻了!”李煜杰想拉他,却被龙魇的爪子扫得往后退了两步,开天斧掉在地上,斧刃磕在青石板上,溅起串火星。
辜战没回头。他抓起地上叶赫那拉·雄掉的刀,往自己的手心一划,鲜血滴在封印阵的阵眼上——血一碰到朱砂印,朱砂印突然亮得刺眼,裂缝开始往回收,龙魇的头颅发出声凄厉的吼声,一点点退回了地下。
“战儿!”
辜战突然听见有人喊他——是妈妈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看见妈妈站在裂缝边,还是照片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正对着他招手。
“妈……”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抓住妈妈的手,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是爸爸。独孤狼站在妈妈身边,穿着二十年前工厂的工装,眉眼温和,一点都没有昨天在废车场时的狠戾。
“别过来。”独孤狼的声音很轻,“封印需要有人守着,我和你妈守在这儿,正好。”
“爸……妈……”辜战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心上的伤口上,有点疼,却又暖暖的。
“好好活着。”妈妈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的温度跟记忆里一样暖,“跟你的朋友们好好过日子,别像你爸似的,一辈子都活在执念里。”
裂缝彻底合上了,妈妈和爸爸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下。辜战蹲在地上,看着手心的伤口慢慢愈合,突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眉眼都松了,像雨后初晴的天。
李煜杰走过来,把开天斧递给他:“刚才你真够傻的,用自己的血镇魔气,万一镇不住怎么办?”
“肯定能镇住。”辜战接过斧头,往地上一拄,“我妈说了,好好活着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雷婷走到两人身边,往工厂外看了看——天快亮了,东方泛起层鱼肚白,阳光正一点点往工厂里爬,照在断壁上,把魔气都驱散了。叶赫那拉·雄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脸上还带着不甘心的表情,可谁也没再看他一眼——失败者的下场,从来都不值得在意。
“走吧。”雷婷往门口走,“训导主任……我们得把他带回学校,好好葬了。”
止戈和裘球跟在她身后,两人脸上都带着点疲惫,却没人抱怨。辜战捡起地上的棍子,棍身的银灰色光在晨光里闪了闪,像是在跟他打招呼。李煜杰把开天斧扛在肩上,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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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外的风吹过来,带着点青草的香味,再也没有铁锈和魔气的味道了。辜战回头看了眼合上的裂缝,又看了看身边的人——雷婷走在最前面,背影挺直,像棵永远不会弯的树;止戈和裘球在小声说话,裘球的铃铛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