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杰正用校服袖子擦开天斧碎片上的灰,闻言“嗤”了声:“那是,我爷爷的本子上记着呢,他十八岁那年战力指数飙到一万五,一拳头能把教学楼栏杆砸出坑。不过……”他话锋一转,往讲台瞅了眼——雷婷正低头翻着异能行者档案,阳光落在她发梢上,泛着层浅金的光,“咱班老大现在战力也不低啊,上次跟叶赫那拉·齐对打的时候,我瞅着光球都快亮瞎眼了。”
“喂!”雷婷耳朵尖,隔着三排课桌扔过来块橡皮,“上课不许讨论战力指数。”橡皮擦着李煜杰的耳朵飞过去,“啪”地砸在辜战桌角。辜战伸手接住,捏着那块印着“终极一班”字样的橡皮笑了笑——以前在废车场躲着的时候,他总听见远处教学楼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那会儿还以为是魔化人在打架,现在才知道,原来正常的教室该是这样的:有人扔橡皮,有人接话茬,窗外有风吹树叶的声儿,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笔灰的味道。
“对了,”裘球抱着本《异能武器图鉴》凑过来,辫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辜战,你那棍子真能涨战力啊?昨天我瞅着它跟开天斧碰到一块儿的时候,光都快把裂缝堵死了。”
辜战把棍子往桌洞里塞了塞,耳根有点红:“我也说不清。以前我爸给我的时候,它就是根普通铁棍,碰着魔气才发烫。昨天……昨天大概是跟开天斧起反应了。”他顿了顿,指尖又蹭了蹭桌角的照片,“我爸以前总说,这棍子是他从废品堆里捡的,现在才知道,他怕是早就留着心眼——他知道自己总有天会被魔气缠上,怕我也走上他的路。”
止戈端着杯热牛奶从后门走进来,轻轻放在辜战桌上:“训导主任说空腹哭对胃不好。”他说话总是温吞的,像春日里化雪的溪水,“昨天你没吃晚饭,我让食堂阿姨留了包子,在我桌洞里呢,还热着。”
辜战捏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温热顺着指尖往心里爬。他长这么大,除了过世的妈妈,还没人这么在意过他饿不饿、冷不冷。以前跟着独孤狼在废车场躲着的时候,他总啃冷硬的面包,喝自来水,夜里冻得缩在破汽车里发抖,那会儿他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更碰不到温暖。
“谢了。”他声音有点闷,怕一开口就带了哭腔,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怀里的小婴儿攥着个拨浪鼓,肉乎乎的手跟现在的他一模一样。他以前总怨妈妈走得早,怨爸爸变成了魔,可刚才止戈把热牛奶递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妈妈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战儿,别恨你爸,他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金宝三举着个喇叭冲进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训导主任刚才在广播室发疯啦!说要检查各班武器管制情况!持有违规武器者,一律没收加罚跑操场二十圈!”
“啥叫违规武器?”李煜杰赶紧把开天斧碎片往书包最底层塞,“我这斧头算文物,不算武器吧?”
“算!怎么不算!”金宝三用喇叭戳了戳他的书包,“训导主任说了,能劈墙能砍树的都算违规!尤其是你那破斧头,上次把厕所门板劈了还没赔呢!”他转头又冲辜战嚷嚷,“还有你!昨天拿着铁棍追人的事训导主任都看着了!那棍子必须交!”
辜战把桌洞里的棍子往怀里一抱,眉头拧得死紧:“不交。”这是爸爸留给他唯一没沾过魔气的东西,也是昨天拦住他犯错的东西,就算是训导主任来抢,他也不松手。
“哎哟喂你还敢抗命!”金宝三举着喇叭就要往辜战桌上怼,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是雷婷。她刚从讲台走过来,眼神冷冷的:“金宝三,你再用喇叭吵人,我就把它扔楼下去。”
金宝三立马怂了,缩着脖子把喇叭收起来:“老大我错了……我就是传个话嘛。”
“训导主任在哪儿?”雷婷问。
“在……在办公室煮咖啡呢。”金宝三小声嘟囔,“他说等喝完咖啡再过来查。”
雷婷往窗外瞥了眼——教学楼底下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坐的谁,但她异能感知敏锐,能隐约察觉到车里有股淡淡的魔气,跟昨天叶赫那拉·齐身上的味儿有点像,但更淡,更隐蔽。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对李煜杰使了个眼色:“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李煜杰摸着后脑勺站起来:“干啥啊?我可没藏武器……”话没说完就被雷婷拽着胳膊往外走,路过辜战座位的时候,雷婷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看好你的棍子,别让外人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辜战愣了愣,看着两人走出教室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眼怀里的棍子——棍身不知何时又开始发烫,比昨天拦着他打人的时候烫得更厉害,像是在预警。他突然想起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