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就起来看书,夜里熬到十一二点还在做题?就你!才多大年纪就想着处对象!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这么做对得起在牢里受苦的你爸吗?‘’
提到丈夫,王秀梅的声音突然就软了,跟着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抬手抹了把脸,可泪水越擦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涌开一小片湿痕。‘’自从你爸进去,家里那一大摊子事全压在我身上,白天去示范区检查工程质量,晚上还要哄你弟弟妹妹睡觉,有时候忙到后半夜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她哽咽着,话里满是藏了许久的委屈,‘’我原想着,等你大学毕业,好歹能替我扛点事,可现在你这样……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啊?‘’
那些憋在心里的无助、焦虑,还有对生活的满心疲惫,全都跟着眼泪一股脑涌了出来,她越哭越凶,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的让人心里发堵。
李富贵看着母亲哭的肩膀都在发抖,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先前的执拗早散得没影。他慌忙往前凑了两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成功的王秀梅跟前:‘’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一定跟袁圆断,我以后好好学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王秀梅听见这话,哭声猛地顿住,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掌心贴上他红肿发烫的脸颊时,她的手都在颤,语气里满是又疼又悔的软意:‘’富贵呀,妈也舍不得打你?可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只要跟袁圆断了,把心思全放学习上,将来才有出息,才对得起在牢里盼着你的的爸爸呀。‘’
李富贵埋在母亲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闷在布料里,却格外坚定:‘’妈,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赶紧回去吧,我这就回学校学习,再也不想别的了。‘’
王秀梅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尖还带着刚才打他时留下的麻意,心里又软又急——示范区的工程还等着她去盯进度,耽误不得。她最后叮嘱一句‘’可别再让妈失望‘’,才转身快步往门口走,见儿子真的站在原地没动,才发动车子,匆匆往工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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