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了几天,见袁圆还是没动静,老师也没找他谈话。李富贵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胆子也悄悄大了。这天放学,他早早等在学校门口的老槐树下,看见袁圆走过来,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拦了上去,脸上挤出点笑:‘’袁圆,你等一下,我……我有件事跟你说。‘’
袁圆愣了一下,脸颊悄悄红了,还是跟着他走到了僻静的墙角。李富贵转过身,看着她垂着的眼睛,紧张的声音都发颤,却还是一字一句的说:‘’袁圆,我喜欢你——上次给你的纸条,你看到了吗?‘’
袁圆的脸‘’刷‘’的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粉,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慌乱,却还是认真的说:‘’李富贵同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马上就面临升学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咱们都得收起来。‘’
袁圆话落进李富贵的耳朵里,他心里那点悬着的紧张瞬间化了,像浇了温水的冰糖,悄悄让漾开意——她没直接拒绝!更没说‘’我不喜欢你‘’,只说现在要专心学习。
他嗓子一下子亮了,像落了星子,直勾勾地盯着圆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期待:‘’那……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这话一出口,袁圆的脸更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朵,连耳朵都泛着粉。她赶紧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校服的衣角,好半天才小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李富贵,咱们……咱们先好好考大学,等考上了,再谈这些好不好?‘’
‘’不行啊。‘’李富贵急忙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执拗,又藏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咱们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处对象啊!我帮你背英语单词,你给我讲数学题,咱们互帮互助,学习恋爱两不误,多好!‘’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眼神亮闪闪的,满是期待她点头的模样。
袁圆的脸几乎要埋进衣领里,细碎的声音像被风吹得颤,‘’李富贵,咱们……咱们还小,要不,等考上大学再说吧?‘’
李富贵却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少年人自以为是的笃定:‘’都十七了,哪儿小啊!我妈当年十七岁就跟我爸结婚了。咱俩先处着,等大学毕业再办婚事,你看这样成不?‘’
袁圆指尖绞着衣角,好半天,轻轻点了点头。那一点动作落在李富贵眼里,他立刻像攥住了稀世珍宝似的,一把抓住袁圆的手,嘴角咧到耳根,那股高兴劲,比上次捧着全年部第一的奖状跑回家还要疯。
往后的日子里,大街上总能撞见他俩的身影——李富贵的手紧紧攥住袁圆的手,指缝都扣得严实。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小声说的话,连脚步都比旁人慢了半拍,眼里只剩彼此。公园里的树荫下更成了他们的专属角落,袁圆靠着树干,李富贵就坐在她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有时候袁圆低头拨弄草叶,李富贵的目光就黏在她的发顶上,连风掠过树叶的声响,都成了两人友情里的背景音。
至于学习,早被这股热恋的热浪冲得没了踪影。课本摊在桌上,翻了两页就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下一次见面该说什么。课堂上老师讲的重点,李富贵的眼神却飘向窗外,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袁圆的身影,先前稳坐全年部前列的尖子生,成绩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下坠坠,不过短短几周,就从榜单前排滑到了中游,徘徊不前,再没了从前那股埋头苦读的劲。
李富贵讲完,对上母亲王秀梅的眼神,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头沉沉的低了下去,不敢再抬。
王秀梅的心早被儿子的话戳的生疼。她十七岁嫁李树才,那是啥光景?是穷的揭不开锅,是为了给大哥落户口,才咬着牙把自己推进李家的门。她这辈子没跟人说过,其实她从来没喜欢过李树才,可这话,怎么能跟儿子说?怎么舍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婚姻从根上就是装迫不得已的交易。
怒火混着委屈涌上来,王秀梅的声音硬的像冰:‘’李富贵!和你爸那是啥年代的事?你少拿这当借口!我就问你,能不能跟袁圆断了?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
李富贵攥着拳头,头埋的更低,一声不吭。
‘’啪!啪!‘’
两声脆响在屋里炸开。这是王秀梅这辈子第一次打儿子,心里的麻意顺着胳膊往上窜,可她的声音比手更抖:‘’我问你,能不能断?‘’
李富贵还是没吭声,只是脸埋的更深了,方才挨打的地方早已红透肿胀,像两块烧的发烫的烙铁,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硬是咬着下唇没敢掉下来,只是肩膀控制不住的轻轻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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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梅看着他这副模样,火气反倒盛,扬两手又是两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屋里撞的人耳朵发疼。‘’李富贵!我原先总跟人说,你们哥仨里你最懂事,最让我省心!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抑制不住的尖锐,弟弟富有和富余,哪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