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用这串数字拨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空洞的长音。就在我准备挂断时,电话突然被接起了。
“喂?”一个苍老却清晰的声音。
“请、请问是慧明法师吗?”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终于打来了。你父亲说过,当你需要时,你会打这个电话。”
我激动得几乎握不住话筒:“法师,我父亲说只有您知道破解之法。那两条蛇...”
“我知道。”慧明法师打断我,“明天清晨五点,寺庙后门见。一个人来。”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未亮,我已经等在灵隐寺后门。
这是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隐在茂密的竹林里。
五点整,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位瘦小的老僧站在门内,他看上去至少有九十岁了,眼神却清澈如孩童。
“跟我来。”他转身就走,步伐却出奇地轻快。
我跟着他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径,来到一座隐藏在寺院最深处的禅房。
房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禅床,一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济公的画像。
慧明法师在蒲团上坐下,示意我也坐下。
“你父亲是个勇敢的人。”他开门见山,“他用自己的魂魄作为代价,为你争取了三年的安全,现在时间快到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那两条蛇灵并非主动缠上你家的血脉,”法师缓缓道。
“而且你的先祖不仅伤了它们,还将它们禁锢在你们家族的血脉中,让它们永世不得超生。它们在寻求解脱。”
我愣住了。
“而它们解脱的唯一方式,是彻底吞噬宿主的魂魄。让宿主早逝,再转移到下一代身上,一直到你们的血脉断绝。”慧明法师直视我的眼睛。
“所以我注定也要早逝?”
“不,”法师摇头,“你父亲找到了另一种方法。只是这方法,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牺牲。”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枚古旧的铜钱:
“今夜子时,你要回到你父亲斩蛇的梦境中。但是这一次,你不能让他为你斩蛇。”
“那我该怎么做?”
“你要亲手放开它们,请求蛇灵对你祖先的原谅,用提前释放它们自由为筹码,来换取血脉的延续。”
禅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放开它们?”
“是的,”慧明法师目光如炬,
“蛇灵因禁锢而怨毒,因怨毒而伤人。唯有放下恐惧,主动释放,才能化解这段宿怨。”
“但这极其危险。一旦你心存一丝恐惧或者敌意,它们无法信任便会立即吞噬你的魂魄。”
“我能做到吗?”
“这要问你自己。”慧明法师将铜钱推到我面前。“这三枚铜钱会帮你稳定心神。”
我低头看着那三枚泛着青光的铜钱,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我失败了...”
“那么你们家族的宿命将继续,你的下一代将继续承受。”
慧明法师轻声道,“你父亲已经尽了他的责任,现在,轮到你了。”
离开禅房时,天已大亮。我握着那三枚铜钱,感觉它们重若千钧。
那一整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回想父亲生前承受的痛苦,回想梦中他那消瘦却坚定的身影,回想那两条蛇被斩首时汩汩流出的暗红血液。
恐惧如影随形。
夜幕终于降临。
我按照慧明法师的指导,在床上盘腿坐下,将三枚铜钱放在掌心,合十。
子时将至。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梦中的那片焦黄土坡。
渐渐地,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了那里。
一切都与梦中一模一样:龟裂的黄土,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那座破旧的小庙。
不同的是,这次那两条蛇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它们盘踞在土坡中央。
我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随着我的靠近,两条蛇灵开始躁动,它们的身体不停的扭曲翻滚着,散发出浓烈的怨毒与痛苦。
一股精神上的压迫感让我窒息。
“我...”我开口,声音干涩,“我来释放你们。”
蛇灵的躁动更加强烈,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空气中充满刺骨的寒意。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我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但就在这时,掌心的三枚铜钱突然微微发热,一股平和的力量流入体内。
我想起父亲生前模仿济公时的笑容,想起他醉醺醺地哼着“南无阿弥陀佛”,想起他在梦中对我说“你以后不会再痛苦了”时的眼神。
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升起。
我继续向前,直到离蛇灵只有三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