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她抿了口酒,"司先生,顾晚应该还不知道,账本上记着的二十年前那场肮脏的交易吧?"她晃了晃酒杯,"要是她知道外祖父是被司穆联手逼死的,你说~她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司夜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穆芮声音突然拔高,"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司穆两家在南宫家的货轮上动手脚,让价值千亿的货物沉海!南宫家破产后,是连条活路都没给南宫爵留啊。还硬生生把他逼死在警局里..."她上前一步,"这些~你敢告诉顾晚吗?"
"住嘴!"司夜寒猛地打断,"我就知道是你藏了那页账本!"
门外,顾晚死死捂住嘴。指甲无意识地在墙上刮出几道痕迹。她只是担心司夜寒刚刚的反常,但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秘密。她双腿发软,后背已经湿透。
"是,你又能怎样?"穆芮扬起嘴角。
"交出来!"司夜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按在落地窗上。酒杯摔碎瞬间,红酒溅了一地。"我警告你别再耍花样!否则…"
穆芮被掐得脸色发青,却还在笑:"你是…怕...她...知道吧?"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可惜...晚了..."
意识到不对的司夜寒突然回头——门缝外,熟悉的身影正踉跄后退。
"晚晚?!"
顾晚转身就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乱的声响。穆芮的话在她脑海里炸开:联手陷害...货轮沉没...警局自杀...
"晚晚!"司夜寒在电梯口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顾晚拼命挣扎,眼泪滚落,"账本你早就拿到了是不是?"
"是,但..."
"松手!"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晚晚..."司夜寒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声音发紧,"不是你想的那样..."
电梯到了。顾晚冲进去,不停按关门键。当司夜寒要一起时,她的手抵在司夜寒的胸口摇头道:"司夜寒..."泪水打湿了衣领,"我需要冷静一下。"
"晚晚!"
电梯门关上,把他的声音隔在外面。顾晚忽的眼前一黑,倚靠在轿厢壁上。
套房里,穆芮揉着脖子,满意地看着手机里顾晚哭着跑出酒店的视频。她拨通一个电话:"南宫阿姨,我是穆芮。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我想和您谈谈..."
司夜寒回去找念念时,座位已经空了。
"念念?念…"
服务员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是顾晚的字迹:"念念我带走了。律师会联系你。"
他攥紧纸条,指节发白。窗外灯火依旧,他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崩塌。
手机响起,吴特助急声道:"司总,穆家终止了所有合作,股价暴跌!董事会要求..."
司夜寒挂断电话,看向女儿没吃完的儿童餐。餐巾纸上画着三个笑脸——用番茄酱画的。
他一拳砸在桌上,餐具震得哗啦作响。服务员吓得后退几步。
司夜寒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备车,我要去南宫家。"声音低沉,"还有,盯紧穆芮。"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玻璃。司夜寒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座椅。
后视镜里,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西装领口已经被扯开。
"司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主驾驶的吴特助担忧地问道。
"她知道了。"
"这…"
库里南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车灯划破黑暗,直奔城西的南宫家老宅。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顾晚刚刚离开时的情景。她站在电梯轿厢口,那双总是含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破碎的信任。
"司夜寒…"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自己啜泣的声音淹没,"我需要冷静一下。"
他当时想解释,想告诉她账本上的内容太过复杂,且账本缺失了最关键的一页,他需要时间确认。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而现在,那份沉默像一把钝刀,无时无刻不在割着他的心。
"到了。"吴特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南宫家老宅的铁门紧闭,门灯在雨中散发着昏黄的光。司夜寒下车冲进冰凉的雨里,雨水立刻浸透了他的西装。他抬手按响门铃,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门禁对讲机里传来管家的声音:"司先生,大小姐说了不见客。"
"告诉她,我可以在这里等。"司夜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对讲机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断线的忙音。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生疼。司夜寒没有退回车里,而是站在铁门前,像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