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万国物流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各大商行的掌柜、管事、东家,亲自捧着烫金名帖,抬着礼盒贺礼,络绎不绝涌上门来。
“郑老板!大喜大喜啊!”
“我是福顺瓷行的,我们东家说了,往后所有外销瓷器,全托付万国物流!”
“我是锦和绸缎庄,生丝、绸缎、绫罗,大宗货全给你们!上门取货,保价保损,就信你们!”
“我是裕昌粮行,大宗粮食长途贩运,只求稳妥准时,价钱好说!”
“……”
此前对万国物流半信半疑、连试一单都不肯的商号,如今主动登门,张口就是长期承运、全年包单。
什么镖局、什么镖师、什么江湖脸面,在实实在在的安全、时效、赔付面前,一文不值。
吴鈵站在柜台后,一张老脸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两只手忙得停不下来,一会儿接名帖,一会儿签合同,一会儿招呼伙计上茶,嘴都笑得合不拢。
不过半天功夫,桌上的承运合同已经叠起厚厚一摞,粗粗一数,整整一百二十七份!
光是定金和预付运费,银钱入账就超过一千银元!
这才几天啊!
从开业被人瞧不起,到被镖局砸车报复,再到官府撑腰、一战成名,不过短短数日,竟直接站稳南昌城货运龙头!
吴鈵凑到郑鉴元身边,声音都带着颤儿的欢喜。
“鉴元……成了!咱们成了啊!
这南昌城,往后货运的天,是咱们万国物流的了!
照这势头,不用三个月,咱们就能把分号开满江西!”
郑鉴元重重点头,望着门外络绎不绝的客商与满院喜气,笑道。
“此事多亏了赵局长,若不是他雷霆出手,咱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斗不过这横行霸道的镖局恶势力。”
吴鈵闻言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
“你说得是!要不……咱们给赵局长备一份厚礼?
金银绸缎、上好古玩,好好谢谢他这份大恩!”
郑鉴元轻轻摇头。
“吴叔,万万不可。如今江西官场刚经整肃,赵局长又是新任上任,最看重秉公清廉、名声体面。
咱们若是送金银,反倒落人口实,说是私相授受,既害了他,也给咱们万国物流惹上麻烦。”
吴鈵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哎呀!是我糊涂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依你之见……”
郑鉴元微微一笑,轻声道。
“你没瞧见吗?不少商户都在给警局送旗致谢。
咱们也送一面,用最好的江南云锦,请手艺最好的先生写字,金线绣上‘秉公执法、护商安民’八个大字,既体面又正当,人人都看得见,既谢了赵局长,又显咱们守规矩、明事理。”
吴鈵听得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主意!就这么办!
用最好的丝绸,最亮的金线,风风光光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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