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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容城,走官道顺风顺水,五日便能抵达,正好赶上县上的大集。”
王虎一拍大腿,爽朗应道。
“这话在理!我回束鹿县,绕着鹿泉山道走,六日能到家,早一天把盐运回去,就能早占住集市的好摊位。”
另外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补充道。
“我们俩回新城,路不算远,四日也就到了,正好能赶在本地商号反应过来前铺开售卖。”
刘强西心里盘算了一番,从府城回新安县,得先沿滹沱河沿岸的官道走两日,再转乡间土路穿三个乡,算上中途歇脚补给,七日左右刚好能到,当即应声。
“我回新安县,七日便能抵达。多谢几位哥一路照应,往后要是路过彼此的地界,可得上门喝杯热茶!”
几人相视一笑,都是性情直爽之人,当下便抱拳互道珍重。
王虎用力拍了拍刘强西的肩膀。
“兄弟,路上多留意些,滹沱河沿岸偶有流民,还有盐商的眼线,别太张扬。”
陈怜也叮嘱道。
“遇着关卡别慌,把官营盐场的购盐凭证拿好,新政之下,他们不敢公然刁难。”
刘强西一一记下,扛起自己的两袋盐,与几人挥手作别,转身朝着新安县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瞥见不远处有个老农赶着牛车,车斗里堆着些农具,像是刚从府城置办完东西准备返程。
刘强西眼睛一亮,赶紧追上去拱手。
“老丈,晚辈要回新安县,能不能搭您的牛车一程?我给您三十文脚钱,还能帮您照看车斗里的东西。”
老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年轻,却透着股实诚劲儿,又看了看他肩上沉甸甸的盐袋,爽快点头。
“行,上来吧!我往新安县方向送些农具,正好顺路,看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给十五文够买两碗热汤面就行。”
刘强西大喜,连忙道谢,将盐袋小心翼翼地搬上车斗,垫在农具下面怕受潮,自己则坐在车边,帮老农留意着路况。
牛车慢悠悠地驶上官道,车轮碾过水泥路的声响沉闷。
沿途能看到不少赶路的商贩、扛着锄头的农户,还有巡防的警员,官道两旁的驿站、茶棚不时有人进出,一派繁忙景象。
走了两日,渡过滹沱河后,便转入了乡间土路。
土路崎岖,牛车颠簸得厉害,刘强西时不时要下车推车,帮老农避开坑洼。
夜里两人就歇在沿途的鸡毛小店,一碗热粥两个窝头,凑合一晚。
第四日傍晚,路过一个叫“柳树湾”的村落时,还遇上了一场小雨,两人赶紧找了间破庙避雨,直到次日雨停才继续赶路。
第七日午后,牛车终于抵达了新安县县城门口。
城门处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小贩、骑着毛驴的货郎、穿着长衫的读书人,还有查验路引的官差,热闹非凡。
刚要进城,却被几个穿着绸缎、腰挎短刀的汉子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嘴角撇着几分不屑,正是县里最大的盐商张万发的管家刘能。
“站住!车上拉的是什么?”刘能眯着眼盯着车斗里的盐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强西心里一紧,强作镇定道。
“是食盐,我从府城官营盐场买的,有路引和购盐凭证为证。”说着便要去掏怀里的文书。
“凭证?”刘能冷笑一声,伸手拦住他。
“在新安县地面上,卖盐的规矩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定!
张老爷说了,新安县食盐一律八十文一斤,怎么你想坏了规矩不成?”
旁边的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有的伸手去扯盐袋,有的则围着牛车,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老农吓得赶紧想赶车离开,却被打手一把拉住车辕。
刘强西又气又急,攥着拳头辩解。
“府城官营盐场明码标价十文一斤,新政说了民间可自由贩盐,你们凭什么拦我?”
“新政?”刘能嗤笑,“在新安县,张老爷的话就是规矩!今天你要么把盐低价卖给我们,要么就别想进城!”
双方僵持不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刘强西急得额头冒汗,怀里的凭证被攥得皱巴巴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嗓音。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违抗朝廷新政、强买强卖?”
刘强西抬头一看,只见里正刘邵良正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县衙的差役。
原来刘邵良今日来县里办事,刚巧撞见这一幕。
张万发的管家见是刘绍良,脸色变了变,强撑着道。
“刘里正,这是我们盐商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