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枪射程内。”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句粗粝的玩笑。此刻，他明白了。所谓税收，从来不是纸面上的数字。是子弹的轨迹，是炮火的落点，是机枪射程所及之处，一切秩序被强行重写的瞬间。是当枪口抬起，规则便由扳机决定；是当硝烟弥漫，法典便化为弹壳落地的铿锵回响。他终于点燃香烟。火苗跳跃，映亮他半张脸，也映亮坡顶刚刚垒起的沙袋工事。沙袋缝隙里，插着一面小小的南约国旗，旗面被硝烟熏得发黑，却在照明弹惨白光芒下，固执地猎猎招展。北面山坳，溃兵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进黑暗。而坡顶，三辆“海狸”静默如礁石，车顶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始终指向北方。活门已开。永驻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