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诚信互骗(1/3)
纽约时报。1998年1月18日,星期日,头版。凯恩看着手上报纸的内容,眼中又一次闪过了惊恐和慌乱。作为从那场堪比小型“诺曼底登陆”的圣拉斐尔战役中存活下来的基层军官,他在回国后...圣拉斐尔滩头,硝烟尚未散尽,海风卷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腥气,狠狠灌进每一处弹坑、每一道裂开的混凝土缝隙。布兰登躺在滩涂边缘一处被炮火掀翻半截的沙袋掩体后,右耳仍在嗡鸣,左肩胛骨下火辣辣地疼——一枚m4A1射出的5.56mm弹头擦过防弹插板边缘,撕开三层作战服,嵌进皮肉三厘米深,没拔出来,只用绷带死死勒住。他喘得像条搁浅的鱼,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间灼烧般的刺痛,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辆正在冒黑烟的m1A1残骸。炮塔歪斜着耷拉在车体上,主炮断成两截,断裂面泛着高温熔融后的暗红光泽;履带炸飞了一条,另一条绞着碎石与半截人体手臂,在晨光里缓缓转动两圈,又停了。那不是陆战队的坦克,是南约从委内瑞拉旧军火库翻出来的T-72B3,编号“圣胡安-7”,昨天夜里刚由一辆KAmAZ-6350拖拽着涉水上岸,连伪装网都没来得及拆完,就被美军舰炮一轮覆盖打瘫在滩头三十米外。可它临死前那一发穿甲弹,精准命中m1A1侧后动力舱,引爆了油料箱——火焰吞没了整个炮塔,也烧掉了陆战队刚刚建立起来的战术支点。布兰登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一丝咸腥。不是血,是汗混着硝烟灰。他慢慢摸向腰后,抽出一截被熏黑的金属管——那是标枪导弹发射筒残骸,只剩半截导引头和冷却剂罐,外壳烫手。他把它轻轻放在自己胸前,像放一块墓碑。身后传来窸窣声。一个满脸煤灰、左眼缠着渗血纱布的年轻士兵爬了过来,手里攥着半瓶浑浊的淡水。“连长……给。”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布兰登没接水,只问:“观察哨还活着?”“老卡洛斯还在。但他说……右侧三号堡垒塌了,第四号只剩半堵墙,第五号……没人回话。”布兰登闭了闭眼。五座堡垒,七十二小时之内,毁了四座。剩下这座“圣巴勃罗”,是他亲手带着工兵队用C80混凝土加钢筋网一层层浇筑的,设计抗压标准是1500psi,能扛住两枚GBU-28近失。可现在,顶板塌陷三分之一,通风口被炸成喇叭状,空气里飘着混凝土粉尘与人体组织分解的甜腻气味。更糟的是,无线电彻底哑了——不是故障,是昨夜那轮155mm集束照明弹爆炸时,震断了所有天线基座。他们成了孤岛,一座漂浮在血海里的混凝土孤岛。“叫老卡洛斯下来。”布兰登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锈蚀齿轮,“把无后坐力炮抬上来。我要它正对东侧五百米那片反斜面——美军肯定在那里集结第二波冲锋。”士兵一愣:“可……那里没动静啊。”“有动静才是最危险的。”布兰登撑着沙袋坐直,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刀疤——那是三天前在一次夜袭中,他亲手割开一名濒死美军陆战队员的喉管,夺下对方匕首时留下的。疤痕底下,皮肤微微鼓起,像埋着一枚活物。“他们学乖了。不再喊‘oorah’,不打信号弹,连无人机都不放。他们在等我们以为安全,等我们松一口气,等我们把最后半箱子弹打光……然后推着m1A1碾过来。”话音未落,远处海面传来闷雷般的轰响——不是舰炮,是巡航导弹破空。布兰登猛地抬头,只见三枚银灰色细长弹体以近乎贴浪姿态掠过海平线,尾迹拉出惨白弧线,直扑北方二十公里外某处坐标。那是美军临时设立的前线指挥所,代号“灯塔”。他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只低声说:“芙萝拉的空军……终于腾出手了。”可这胜利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就在两小时前,他亲眼看见三架Su-25被两架F/A-18E从云层俯冲咬住,火箭弹泼洒的火雨里,一架苏霍伊机翼折断,翻滚着撞进滩头一处弹坑,炸成一团橘红色火球。飞行员没跳伞,伞包在离地五十米才张开,落地瞬间就被两挺m240B扫成了筛子。那具尸体被拖回来时,布兰登认出了他——去年在马那瓜靶场教新兵打RPG-7的教官,总爱叼根没点着的雪茄。“连长!”老卡洛斯跌跌撞撞扑进来,右臂吊着简易三角巾,脸上全是泥浆,“东边……真动了!不是步兵……是坦克!至少六辆!还有……还有自行火炮!”布兰登抓起望远镜,镜片上糊着一层油污。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两下,凑近观察孔。视野里,沙丘背面缓缓升起六道低矮黑影——不是m1A1,是更小、更笨重的m109A6帕拉丁。它们没有直接压上,而是在反斜面后摆开扇形阵列,炮口微微仰起,炮管上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反光。这是火力准备的前兆。真正的装甲矛头藏在它们身后,只待炮火压制完毕,便一跃而出。“通知所有人,进二层掩体。”布兰登声音异常平静,“把最后一箱温压弹搬到西侧射击孔。老卡洛斯,你带两个人,去把备用电池箱砸开——我要给‘圣胡安-7’那辆T-72装上热成像仪电源。它还能打一炮。”“可它的炮管弯了!”“弯了也能打。告诉炮手,用APFSdS,瞄准m109的履带根部——打不穿装甲,就让它瘸。”布兰登顿了顿,目光扫过堡垒内仅存的八个人,“记住,我们不是要赢。是要让他们记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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