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座堡垒，得拿多少条命来换。”命令传下去，堡垒里响起沉重而有序的脚步声。有人在搬运弹药，有人在检查m2勃朗宁的供弹链，有人默默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与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节奏应和着。布兰登独自留在一层，蹲在那辆报废T-72的残骸旁，用撬棍一点点撬开驾驶舱盖。里面坐着的驾驶员已经变成一具焦黑骨架，头盔挂在操纵杆上，面罩熔化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眼窝。布兰登伸手进去，摸到控制台下方一个凸起的金属盒——那是热成像仪的备用电源接口。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万用表，表针微弱颤动，显示仍有12V输出。够了。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尖锐的啸叫——不是炮弹，是超音速飞行器突破音障的撕裂声！布兰登浑身寒毛倒竖，猛地扑向最近的混凝土立柱。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堡垒上方掠过，机腹喷口喷出幽蓝火焰，机翼下挂载的两枚Kh-31P反辐射导弹脱离挂架，拖着白色尾迹，直扑滩头西侧一座被反复轰炸却始终屹立不倒的雷达站废墟！轰！！！冲击波裹挟着混凝土碎块砸在堡垒外墙，震得布兰登耳膜剧痛。他抬头望去，只见那座曾被美军视为滩头制高点的雷达站，此刻已化作一团翻滚的黑色蘑菇云。烟尘中，三架F-16C战斗机编队高速掠过，机翼下挂载的AGm-88“哈姆”导弹尾焰尚未熄灭。它们不是来支援陆战队的——是来补刀的。美国人终于意识到，那些始终未能摧毁的雷达残骸，其实早被南约改装成了简易火控节点，正用残存的相控阵天线为反舰导弹提供中段修正数据。“他们知道了……”布兰登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抠进混凝土裂缝，“知道A-50预警机不是靠这些废墟定位的。”可他知道得太晚了。烟尘还未散尽，第二波打击已至。这一次，目标是海滩后方那片稀疏的棕榈林——南约运输车队昨晚刚卸下最后一批RPG-29火箭筒和“针-S”便携式防空导弹的地方。六枚JdAm-1000穿透炸弹呼啸而下，精确命中林地中央。没有火球，只有沉闷如巨锤砸地的爆响，整片林子被瞬间压平，地面塌陷出六个直径三十米的深坑，边缘翻卷着暗红色泥土。布兰登看着那片死寂的焦土，忽然想起三天前，一个十六岁的女通讯兵曾蹲在那里，用捡来的美军降落伞布给伤员缝绷带。她左腿被弹片削掉一半，却一直笑着，说等仗打完了，要去墨西哥城学裁缝。现在，那片焦土上，只有一只染血的蓝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连长！”老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哭腔，“西侧……西侧的m109开始校射了！第一发……打偏了！”布兰登抹了把脸，转身冲向西侧射击孔。他抓起PKm机枪，将弹链扣进供弹口，枪口探出射击孔。视野里，六辆m109正以十秒间隔进行试射，炮口火光此起彼伏。第一发落在堡垒左侧三百米处，掀起巨大水柱；第二发近了些，溅起的泥沙甚至扑到了射击孔边缘；第三发……布兰登瞳孔骤缩——那枚155mm榴弹的落点，正正砸在堡垒西侧五十米外的沙丘顶部！沙丘崩塌，露出下方隐藏的混凝土工事入口——那是他们昨夜刚挖通的紧急撤退通道，还没来得及封堵。“打它！”布兰登吼道，PKm的枪口猛地转向，“打那个入口！”机枪怒吼，7.62mm弹雨泼洒向沙丘。但太迟了。第四发炮弹呼啸而至，精准落入敞开的通道口。没有爆炸，只有沉闷的撞击声——那是延迟引信。三秒钟后，整座沙丘轰然塌陷，将入口彻底掩埋。同时，六辆m109齐齐调转炮口，对准堡垒正面，炮管缓缓压低。布兰登放下机枪，喘了口气。他听见身后，新兵们正把最后一箱温压弹推进发射槽。他摸出怀表，打开表盖——玻璃碎了一角，指针停在上午十点十七分。表背刻着一行小字：“献给圣巴勃罗的守卫者，愿你们的名字比钢铁更久。”那是康纳利亲手刻的。他合上表盖，转身走向堡垒深处。那里，一具用木板拼凑的简易担架上，躺着昨夜被炮弹碎片击中腹部的副官。肠子被兜在浸透鲜血的急救毯里，呼吸微弱如游丝。布兰登蹲下，解开对方染血的衣领，从他脖子上取下一枚黄铜徽章——桑解阵第七师的鹰隼徽章，双翼展开，爪下抓着断裂的橄榄枝。“连长……”副官眼皮颤动，声音细若蚊蚋，“我梦见……我老婆在煮玉米饼……她说……等我回去，饼还是热的……”布兰登没说话，只是把徽章按在他胸口，然后用绷带紧紧缠绕，一圈，又一圈，直到那点微弱的起伏彻底消失。他起身，摘下自己的钢盔，轻轻盖在副官脸上。这时，堡垒外，炮声骤然密集。m109的齐射开始了。不是试探，是覆盖。每一发155mm榴弹都在堡垒混凝土外壳上炸开一朵死亡之花，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照明灯管接连爆裂。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射击孔外闪烁的火光，勾勒出士兵们沉默而紧绷的剪影。布兰登走到中央指挥位，拿起那支早已失效的无线电，按下通话键。他对着死寂的频道，声音清晰、平稳，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遗嘱：“这里是圣巴勃罗堡垒，指挥官布兰登。我们仍在抵抗。重复，我们仍在抵抗。敌军炮火猛烈，但我方火力完整。请记录：我方阵亡……全部。我方幸存……零。我方任务……未完成。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