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靠的是你自身道心坚韧,灵泉本源滋养,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叶凌轻声谦逊,随即神色稍稍凝重,正色开口,“不过那混沌至尊着实阴险狡诈,明面上蛰伏深渊养伤,不敢正面再战,暗地里却暗招不断,先是派人潜入偏僻山谷布设煞阵,妄图污染地脉、蚕食秘境根基;见布阵失败,又散播流言,歪曲你的伤势实情、夸大他自身实力,想要动摇弟子军心,不战而乱。”
“这些我都隐约感知到了。”赵峰眸中掠过一丝冷冽,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凛然,“他向来心性阴狠,睚眦必报,正面抗衡不敌,便只会躲在暗处耍这些旁门左道的阴私伎俩,不足为奇。”
“好在都被我及时化解了。”叶凌说道,“落霞谷的噬煞引魔阵,我及时赶去破阵冰封,清缴了所有混沌死士,没让邪阵成型作乱;后来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我也没大张旗鼓强行辟谣,只让青玄和诸位长老私下逐层安抚,以灵泉灵气走势、他自身本源受损的实情佐证,很快便稳住了人心,没让他的阴谋得逞。”
“做得很好。”赵峰由衷赞许,“若是大肆辟谣、严加排查,反倒会显得刻意,引得众人猜忌惶恐,正中他下怀。你这般润物无声、私下疏导,既稳住了人心,又没惊扰秘境安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叶凌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忧虑,“接连两计落空,他必定还会暗中谋划新的阴谋。如今他蛰伏深渊,借着黑暗结界独享本源滋养,安心修复道基、重塑修为;同时安插无数眼线潜伏秘境四周,时刻窥探我们的虚实动静。我们安稳休整一日,他便暗中蓄势一日,长此以往,终究是个隐患。”
赵峰缓缓颔首,目光望向混沌深渊的方向,眸中透着深邃了然:“你说得没错,他野心不死,恨意滔天,绝不会甘于一直蛰伏。眼下他道基崩裂、本源受损,短时间内无力集结大军强攻,只能靠这些阴私小招不断搅乱秘境。一计不成,必会再生一计,往后这类暗中算计,只会多不会少。”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防备?”叶凌看向他,轻声询问,“总不能一直被动接招,任由他暗中肆意算计。”
赵峰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序:“不必刻意主动招惹,也无需草木皆兵。依旧按如今的布局行事即可。”
“其一,秘境防务照旧,青玄统筹全局,诸位长老分守各方隘口、巡查偏僻山林,日夜轮值,不放过任何煞气异动、可疑踪迹,不给混沌余孽暗中布阵、潜入作乱的机会。”
“其二,人心防线稳住即可。不必刻意刻意宣扬、刻意安抚,只需让各门主事长老时常疏导麾下弟子,以实情安众心,让流言无从滋生、无从蔓延。时间久了,众人心中自有定数,再难被几句虚言蛊惑。”
“其三,放任那些潜伏眼线窥探。”赵峰眼底掠过一丝算计,淡淡说道,“不必刻意清剿,也不必刻意遮掩虚实。就让他们把秘境安稳、我伤势稳步恢复、人心稳固团结的消息传回深渊。让他心生忌惮,摸不透我们的真正底气,不敢贸然铤而走险。”
叶凌瞬间领会他的用意,眼眸一亮:“我明白了。我们以不变应万变,稳住自身格局,任由他暗中窥探算计,我们只守不攻、稳扎稳打。他在深渊养伤蓄势,我们也借这段时间修补阵法、操练弟子、修复伤势,静待巅峰再会。”
“正是如此。”赵峰微微一笑,“他想耗时间,我们便陪他耗;他耍阴谋,我们便守本心。待到我道伤彻底痊愈,重回巅峰之日,便是打破这份对峙僵局,进军深渊、彻底了结这场万年浩劫之时。”
“那你还要继续闭关静养吗?”叶凌关切问道,“方才调息没多久,别因为分心思虑这些事,耽误了疗伤进度。”
“伤势已稳固大半,不必再一味闭门静坐。”赵峰轻轻摇头,语气温和,“接下来我可半调息半静养,不用全然沉眠闭关。一方面继续借灵泉之力修复残余道伤,另一方面也可时常关注秘境动向,若再有大的暗流异动,也能及时拿定主意,不用事事都让你一人费心。”
“也好。”叶凌欣然点头,这样一来,既有他坐镇兜底,自己也不必事事独自操劳,心底也能安稳几分,“那我依旧守在你身旁,帮你稳固灵力、隔绝外界纷扰,你闲暇时也能陪我说说话,不用整日枯燥静坐。”
“求之不得。”赵峰含笑应下,重新缓步走回玉台盘膝坐定,周身淡金色灵光缓缓流转,不再全然沉入极致调息,而是留几分心神在外,从容兼顾疗伤与秘境局势。
叶凌依旧坐在他身侧,素手结印,温润灵力丝丝缕缕萦绕他周身,眸光沉静地望向秘境四方,心底已然做好长久周旋的准备。
深渊骨殿之内,那名传回消息的混沌魔影躬身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