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东区走出来,脚步轻盈,裙摆飘飘。
她的面容姣好,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走到中央广场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传界殿。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仰头看着传界殿的大门,看了足足一刻钟。
然后,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易长生看着她的神色,心中若有所思。
又是一个想进传界殿却进不去的修士。
一千万积分的门槛,拦住了多少人?
他继续观察。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用虚维之眼在三楼各处游荡,追踪那些偶尔出现的修士。
他看到了更多的修士。
有身穿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修,负手站在任务大厅眉头紧锁的,但很快便离开开,然后进入魔塔里刷积分。
也有身穿金色法袍的白发老者,进入商铺买丹药。
有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男修,从战备区匆匆出来,身上的法袍有几处破损,脸上带着疲惫之色。
他快步走向东区,消失在洞府区深处。
有身穿蓝色道袍的男修正好进入终于不是进入魔塔,而是去到传送大厅,进入了其中一个传送门,终于有人进入战场了,易长生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一道白光闪过,很快虚维之眼便呈现了画面。
易长生将视角瞬间拔升,迅速扫描一千里范围的环境。
很快在一千多里之外,一片属于红魔蛛的疆场被直接拉至眼前。
那是一片被腐化已久的山谷,天色常年呈铁锈暗红,没有正午与夜半之分,只有阴恻恻的光从厚重的毒瘴云层里漏下,把地面染成湿腻的赭色。
空气里弥漫着酸与腥的混合气味,吸进肺中便有细微的刺痒。
谷地中央,数座由硬壳与粘丝混筑而成的巢穴错落盘踞,形如倒扣的巨钵,表面沟壑纵横,暗光在沟缝中流动,仿佛活物的脉管。
巢外盘结着粗韧蛛网,银灰中透紫,沾满未干的血珠与碎骨,风一吹,网丝便轻微震颤,带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红魔蛛的身形比想象中更庞大,四阶战体的甲壳足有小山包一般,节肢上的硬毛根根如针,随呼吸微微起伏。
它半隐在最大的母巢阴影中,六只复眼同时微转,冷光在眼核深处明灭,细长的螯肢偶尔划过地面,刮出刺耳的石屑声。
周遭小些的魔蛛在巢区外围巡弋,步足踏在石上,沉稳而耐性十足,像在守着某种古老而执拗的律令。
看到这些易长生便知道这是红魔蛛战场了。
可惜蓝袍男修到了这片战场,却并未直闯魔蛛母巢,而是隐藏身形,借残破的岩柱和厚网潜行。
他脚步极轻,腰间的储物袋与符箓随动作没有半点多余的碰撞声,呼吸被压得绵长而克制。
偶遇一具被啃噬得支离破碎的妖兽残尸,他顿了顿,目光在断骨与粘丝间掠过,又迅速移开,像怕惊动什么。
他贴着侧坡的阴影缓行,手指在袖中摩挲着一张预备的遁符,显然在寻找机缘的同时,把保命放在了首位。
易长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本期待能看到一场同阶的激战,四阶修士与四阶红魔蛛正面交锋。
可这人避战求稳,只作潜藏与窥探,让这份期待落了空。
他眼底的失望淡而快,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探究。
虚维之眼迅速移动,将整片山谷的每一处细节都观察一下。
母巢的吐丝口位置、巡蛛的路线规律、毒瘴的浓淡变化,甚至巢后那道被落石封住的古旧通道,都在他心中刻下坐标。
眼下他虽不打算进入,可三楼战场的每一分情报,都是将来可能用到的筹码。
待母巢与周边地形尽数扫过,他才将虚维之眼收回,
易长生长呼出一口气,继续再观察其他的修士。
他一个一个地观察,一个一个地记录。
那些修士的使用的是什么法宝,施展的是什么法术,进的是哪个战场,他都仔细记下。
他发现,三楼的修士,大多都是独来独往。
他们很少与人交谈,很少在公共区域停留,很少露出多余的表情。
他们行色匆匆,仿佛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淡淡的疲惫,有些还带着淡淡的落寞,淡淡的警惕。
这些是元婴期的修士吗?
易长生心中暗道。
在合元界里,元婴修士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一方霸主,是无数人仰望的对象。
但在这里,在太虚蜃楼三楼,他们只是众多修士中的一员而已。
他们要面对同样的门槛,同样的困境,同样的无奈。
除了观察修士,易长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