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转:“若他们只派少量兵马支援,我们就装作没看见,只打叶赫。若他们大举来援,我们就暂避锋芒,退回建州。”
皇太极皱眉:“这……会不会显得我们怕了大明?”
“怕?”努尔哈赤冷笑,“在这个世上,不怕的人,死得最快。”
他顿了顿,又道:“我要的是——先把叶赫吞掉,再慢慢和大明算账。”
……
几日后,叶赫西城。
城外的草原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建州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来,旗帜上绣着“努尔哈赤”的狼头徽记。
号角声响起,战鼓声如雷。
城墙上,叶赫士兵脸色发白,有人忍不住道:“贝勒,建州……真的打来了!”
金台石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的建州军阵,沉声道:“怕什么?叶赫不是第一次面对建州。”
他回头,对一名亲兵道:“点烽火!向开原、铁岭求援!”
“是!”
很快,叶赫西城的烽火台燃起浓烟,一缕黑烟直冲云霄。
……
开原城内,总兵府。
一名斥候匆匆进来:“大人!叶赫方向有烽火!建州大军压境!”
开原总兵是个四十多岁的武将,姓张,叫张承荫,是辽东有名的悍将。他一听,立刻起身:“传令——全军集结!随我上城!”
不多时,开原城头。
张承荫举着千里镜,看向叶赫方向:“果然是建州的旗号。”
他身旁的副将道:“大人,要不要立刻出兵支援?”
张承荫皱眉:“叶赫是羁縻之地,按规矩,大明可以出兵相助。但……”
他顿了顿,道:“我们得先请示萧尚书。”
“萧尚书远在京师,一来一回,至少要十几天!”副将急道,“那时候,叶赫早就被打下来了!”
张承荫沉默片刻,忽然道:“不。萧尚书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这是萧尚书几个月前给我的,说若叶赫烽火起,建州来犯,我可便宜行事。”
他拆开密信,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若建州来犯叶赫,可先派三千精锐,从开原出发,经镇北关,绕至叶赫西城侧后,袭扰建州军粮道。另派两千轻骑,从铁岭出发,佯攻建州侧翼,牵制其兵力。主力则固守开原、铁岭,不可轻出。”
张承荫看完,忍不住道:“好算计。”
他对副将道:“传令——”
“第一,命开原卫指挥带三千精锐,即刻出发,经镇北关,绕至叶赫西城侧后,袭扰建州粮道!”
“第二,飞鸽传书铁岭,命铁岭卫指挥带两千轻骑,佯攻建州侧翼!”
“第三,其余各部,固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战!”
“是!”
……
与此同时,铁岭城内。
铁岭总兵姓李,叫李光弼,也是辽东悍将。他接到飞鸽传书,看完后冷笑一声:“萧尚书这是要我们打一场‘看不见的仗’。”
他对副将道:“传令——选两千轻骑,随我出城!”
“大人,我们要去救叶赫?”副将问。
“不。”李光弼道,“我们要去‘挠’建州的痒痒。”
他顿了顿,又道:“萧尚书说了——若建州大军压境,我们只袭扰,不硬拼。让他们知道,大明不是好惹的,但也不会轻易被拖进大战。”
……
叶赫西城外,建州军阵。
努尔哈赤看着城头的叶赫士兵,冷笑道:“金台石,你以为有大明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他抬手一挥:“攻城!”
号角声响起,建州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滚木礌石、火箭、热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建州士兵不断倒下,却又不断涌上。
战鼓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金台石站在城头,亲自指挥:“弓箭手,射!火油,准备!”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却顾不上擦。
忽然,一名亲兵指着远处:“贝勒!那边有一队骑兵,好像是……大明的旗号!”
金台石一愣,举目望去——只见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一队明军骑兵,旗帜上绣着“大明开原卫”的字样。
“大明……真的出兵了!”金台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但很快,他发现——这队明军并没有直接冲向建州的攻城部队,而是绕向了侧后。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金台石疑惑。
……
建州军的粮道上。
几辆满载粮草的马车正缓缓前行,护送的建州士兵哼着歌,显得有些放松——毕竟,这里离叶赫还有一段距离,他们以为大明不敢轻易来犯。
忽然,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