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可得穿得体面些。另外,咱家听说,明日朝堂上,会专门议朝鲜战事,将军可得提前想好说辞。”
萧如薰谢过寺丞,待他走后,拿起朝服试了试,大小正合适。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却平静不下来。明日入宫,面对的不仅是万历皇帝,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议和派与主战派的争论,军饷、粮草的筹措,兵力的调派……每一件事,都关系着援朝之战的成败。
他从怀里掏出杨氏给的信,想给徐光启写一封,却又不知从何下笔。徐光启是万历朝少有的开明官员,精通西学,也懂军事,去年还上疏请造火器、练新军,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援朝之事会顺利许多。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萧如薰打开门,见是一个小太监,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萧将军,这是司礼监李公公让咱家送来的,说您路上辛苦,补补身子。李公公还说,明日入宫,见到万岁爷,多说些西北的事,万岁爷喜欢听这些。”
萧如薰接过参汤,谢过小太监。他知道,这司礼监的太监,个个是人精,他们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就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万历皇帝对西北的治理是满意的,这或许能成为他争取援朝兵权的筹码。
当晚,萧如薰辗转难眠。他想起了平虏城的孤城死守,想起了河州之战的生死搏杀,想起了西北百姓的笑脸,想起了杨氏和孩子们的牵挂。他不知道此次入京,会面临怎样的命运,也不知道援朝之战会打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为了这大明的江山,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也为了自己穿越而来的这一世,能活得有意义。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鸿胪寺的官员就来催促萧如薰起身。他穿上朝服,铜镜里的人,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早已不是那个初入明末的迷茫者。他跟着引路的太监,穿过层层宫门,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宫墙高耸,红墙黄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路上的太监宫女都行色匆匆,大气不敢喘。走到午门时,已有不少官员在此等候。他们穿着各色官服,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萧如薰,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西北边将,能被万岁爷急召入京,还能穿着绯色朝服入宫,定是有大事。
“这位可是萧如薰将军?”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萧如薰转头,见是一位身着紫色官服的官员,面容儒雅,眼神温和。他认出这是徐光启,连忙拱手行礼:“晚辈萧如薰,见过徐先生。”
徐光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不必多礼。久闻将军在西北平蒙古、抚番族、兴军屯,是难得的将才。今日能在此相见,实属幸事。”
“先生谬赞了。”萧如薰道,“晚辈在西北,多靠朝廷支持,还有将士们用命,不敢居功。”
徐光启点点头,压低声音:“将军,明日朝堂议朝鲜战事,议和派定会以国库空虚、兵力不足为由,反对增兵。你若想请缨援朝,需得拿出切实的办法,比如粮草如何筹措,兵力如何调配,这样才能说服万岁爷和百官。”
萧如薰心中一暖,连忙道:“多谢先生提醒。晚辈在西北推行军屯,一年可收获粮食三百万石,足以供应十万大军半年的粮草。兵力方面,晚辈麾下有三万西北军,再从蓟辽、山东调兵两万,组成五万大军,足以应对倭寇。”
徐光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军有备而来,甚好。万岁爷虽久不上朝,但对边事极为上心,尤其是朝鲜战事,他绝不甘心议和。你只需将你的计划如实禀报,定能得到万岁爷的支持。”
正说着,钟声响起,午门缓缓打开。太监高声喊道:“万岁爷有旨,宣西北总兵萧如薰、礼部尚书范谦、兵部尚书石星、内阁大学士赵志皋等入殿!”
萧如薰深吸一口气,跟着徐光启等人,一步步走进了太和殿。殿内庄严肃穆,万历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萧如薰知道,一场关乎大明国运的朝议,即将开始;而他的人生,也将迎来新的转折——从西北的边将,到援朝的主帅,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他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