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若文会意,转身又举起了大喇叭。
李新成亮明身份后,被执勤的武警战士放上了招待所二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刘清明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李州长。”
他迎上去,和李新成握了一下手。
然后侧身一让,把李新成引到房间里。
“这位是武机38师的武副师长。”
武怀远站了起来。
李新成主动伸出手。
“武师长好。”
武怀远矜持地握了一下,松开了。
“李州长,你来了。”
“部队来我们州里搞演习,我代表州政府和全金川的老百姓,热烈欢迎。”
李新成的客套话说得很溜。
武怀远点头回应。
“感谢地方的支持。”
两人放开手,在桌子两边坐下。
武怀远率先开了口。
“楼下的群众,还请政府帮忙安抚一下。”
这话是带着刺的。
言下之意——你们地方的群众,你们自己管好,别来找部队的麻烦。
李新成当然听出来了。
“解县长他们一直在劝说,不过效果不大。部队是不是也出面说明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武怀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也是凉水。
他放下杯子,语速不紧不慢。
“我们来镇上附近的山区演习,演习规划一早就送到了县里。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群众出现。可是我们到达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群匪徒持械围攻三名警察。”
他顿了一下。
“事情发生了,又发生在我们演习的区域内。经过请示,上级决定实施战区紧急救助。我们这才出动,解救了被围的同志,制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李新成的脸绷着,一言不发地听。
“不过,我们发现,有一名警察同志牺牲了。另外两名身受重伤,我们不得不将他们送到军区总医院。目前还处于昏迷中。”
武怀远说完这段话,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们已经取得了相关口供,你要看一下吗?”
李新成犹豫了一瞬。
“等一会儿再看。”
他没有接那个袋子。
口供这种东西,看了就等于介入了。在省里的工作组到来之前,他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他转向一旁的刘清明。
“刘书记也在,怎么样?”
刘清明摆了摆手。
“事情都是解县长他们在处理,我陪着部队的同志,解决他们的需求。”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他一不参与案件侦办,二不介入群众疏导,三不评论任何人。只是以地方官的身份,做好后勤接待工作。
谁也挑不出毛病。
李新成心里很恼火。
这个刘清明,年纪轻轻,滑得跟泥鳅似的。
但当着武怀远的面,他只能笑着说了一句。
“要好好接待解放军战士。”
刘清明顺杆往上爬。
“县里财政困难,希望州里能够支持一些。”
李新成脸一僵。
这种时候还想着要钱?
但他不能当场否决。否则就显得州里对部队不够重视。
“我想想办法吧。”
武怀远在旁边接了一句。
“太感谢地方上的支持了,我一定向演习总指挥部说明情况,给你们请功。”
李新成心里骂娘,脸上还得挂着笑。
“应该的,应该的。”
三个人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僵。
武怀远主动打破了沉默。
“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尽力配合。”
李新成等的就是这句话。
“是不是让家属代表见一下他们的亲人?”
武怀远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我要请示一下首长。”
“那就麻烦了。”
武怀远起身下楼去打电话。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李新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清明同志,这件事情,你们县一定要处理好。省里的工作组马上就到了,书记去迎接。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要有一个态度。”
刘清明平静地回答。
“我听州长的。”
李新成往前探了探身子。
“既然牺牲的同志是州里的警察,这个案子一定要争取留在州里。”
刘清明做出为难的样子。
“可州里的力量够吗?康支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不够就向省里要支援,不能让省里批评我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