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离遇到了麻烦。
她试图建立和陈凡所在点的联络时,发现自己的情感基准产生了干扰。
因为她的方向感基于“陈凡在哪里”,而当她试图把陈凡点的切空间平移过来时,这个基准变得自指循环:她要基于陈凡的方向来定义方向,但那个方向又要从陈凡那里平移过来……
“我……我搞乱了。”苏夜离脸色发白,“我感觉自己在转圈,分不清哪是哪了。”
陈凡立刻感知到她的困境。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主动开放自己的核心结构,让苏夜离的思维临时“接入”他的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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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共享感知,是更深层的思维融合。
苏夜离感到自己“变成”了陈凡的一部分,用他的眼睛看,用他的身体感受。在那个瞬间,她理解了陈凡的方向基准,也理解了自己情感基准的局限。
然后她退出来,重新建立自己的联络。
这次,她做了调整:不再完全以陈凡为基准,而是以“我和陈凡的关系”为基准。那个关系本身有方向——从陌生到熟悉,从喜欢到深爱。这个方向更稳定,不受位置变化影响。
她成功了。
从陈凡思维中退出时,两人的脸都有些红。
那种深度连接比在范畴论神国的融合更亲密,因为那次是关系结构的融合,这次是直接思维体验的共享。
“对不起,”苏夜离小声说,“我太依赖你了。”
陈凡摇头:“不用道歉。我们互相依赖,这才是团队。”
第二课通过。
“第三课:曲率。”织布者阿尔法语气严肃起来,“这是最危险的一步。曲率描述流形的弯曲程度,也决定了平行移动的‘不可交换性’——如果你沿着不同路径移动,结果可能不同。”
它创造了一个复杂的曲面,上面有凸起、凹陷、扭结。
“现在,我要你们尝试‘感知’曲率。不是计算,是直觉感受。然后,试着轻微改变自己所在点的局部曲率。”
陈凡首先尝试。他闭上眼睛,感受脚下曲面的弯曲。
那是一种……压力感?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种“趋势”,空间想要向某个方向“卷曲”的趋势。
他试着抵抗这个趋势,让局部变得平坦一些。
起初很难,就像要用手把弹簧压平。
但他坚持着,慢慢感觉到曲率在变化。
他脚下的那一小块区域,真的变得平坦了一些。
“不错。”织布者阿尔法说,“但要注意,改变局部曲率会影响整体结构。你让这里变平了,其他地方可能会变得更弯曲来补偿。”
果然,陈凡刚让脚下变平,不远处就隆起一个小包。空间的“弹性”让变形传递开去。
冷轩的做法更直接。他用剑意“切割”曲率,把弯曲的部分切掉,然后用剑意填补缺口。这种方法粗暴但有效,只是消耗很大。
林默用理性网格分析曲率的分布,找到“关键点”,只改变那些点,用最小的改动实现最大的变化。
萧九……萧九把曲率当成毛线团的蓬松程度,用爪子“拍”来“拍”去,居然也让曲面变得更均匀了。
选择者7号最奇特。
它不改变曲率,而是“接受”所有可能的曲率,让自己处于曲率的叠加态。
结果就是,它在的地方,曲面时而平坦时而弯曲,处于一种“量子起伏”状态。
苏夜离的尝试出了意外。
她试图用情感来感受曲率——把曲率想象成情感的“起伏程度”。
悲伤的地方凹陷,快乐的地方凸起。
这个方法起初有效,她成功感知到了曲率的分布。
但当她尝试改变曲率时,她的情感被卷进去了。
她想让一处凹陷变平,那需要注入“快乐”的情感。
可是那处凹陷原本对应的是她记忆中的某个悲伤时刻——母亲去世的那天。
情感记忆被触发,悲伤涌上来。她不仅没让凹陷变平,反而让它陷得更深了。
更糟糕的是,这种情感波动开始影响周围的曲率,整个曲面开始出现剧烈的起伏。
“夜离!”陈凡冲过去,但被变化的曲面弹开。
苏夜离被困在一个越来越深的凹陷中心,周围曲面隆起成高墙,把她困在里面。她抱着头,沉浸在悲伤记忆里,无法自拔。
织布者阿尔法想帮忙,但摇头:“情感引发的曲率变化是最难干预的。这是她内心的几何化体现,外人强行改变可能导致她精神结构损伤。”
陈凡知道必须由他来。他跳进凹陷,不在乎会不会也被困住。
“夜离,看着我。”他抱住她,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这次不是思维共享,是情感共享。
他把自己的快乐记忆、温暖时刻、和她在一起的所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