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人员。为首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前以色列生物武器研究所首席病毒学家，三年前因“实验事故”被除名的埃利泽·罗森伯格。他手中提着一只银色恒温箱，箱体表面印着醒目的黑底骷髅标识，下方一行小字：“Negev-7：气溶胶化神经毒素，潜伏期48小时，致死率100%”。人群彻底失控。有人尖叫着奔逃，有人跪地亲吻地面祈祷，更多人则疯魔般涌向伊卡尔，争抢着撕扯他制服上的肩章：“带我去！我要亲手拧断穆罕默德的脖子！”“把毒气罐给我！我妹妹在加沙难民营！”“上校！我的卡车能装二十吨！装什么？装尸体还是装炸弹？！”伊卡尔被推搡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哭墙。粗糙的石灰岩刮破作战服，在他脊椎上拖出三道血痕。他仰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盯住哭墙顶端——那里不知何时钉入一枚青铜楔子，楔子下方垂着半截断裂的尼龙绳，绳头还沾着干涸的暗褐色污迹。他认得这绳子。昨夜混乱时，他曾亲手用同款绳索，将三名担架上的伤员捆缚在越野车后斗护栏上。而此刻，那截断绳正随风轻轻摆动，像一条垂死毒蛇吐出的信子。内卡夫就在这时走到他身边，左手依旧搭在他肩头，右手却悄悄将一枚U盘塞进他掌心。U盘外壳蚀刻着与核弹模型相同的七道凹槽。“密码是‘耶利哥’。”内卡夫的声音温和如祷告，“里面是苏伊士运河沿岸所有埃及军事基地的实时卫星图，以及——”他顿了顿，指尖轻点伊卡尔胸口，“你17号哨所失踪的那四十七名战友，目前全部关押在伊斯梅利亚地下监狱。他们的左小腿内侧，都纹着同一串坐标。”伊卡尔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昨夜被拧断脖颈的担架伤员中，有个独眼老兵临死前拼命用指甲在地上划出的扭曲符号——当时他以为那是濒死幻觉，现在才看清，那分明是经纬度数字！“记住，伊卡尔。”内卡夫凑近他耳边，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冽，“复仇不是目的。是饵。鱼饵沉下去，才能钓起更大的鲨鱼。”他忽然提高音量，转身面向沸腾的人海，张开双臂如同十字架上的受难者：“同胞们！让我们以血还血！以火还火！以——核火还血！”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掀翻了广场上空的云层。无人机群从总理府楼顶腾空而起，旋翼切割空气的嗡鸣盖过了所有哭嚎。镜头俯拍：墨绿色装甲车队已组成箭头阵型，白大褂科学家们正将恒温箱搬入指挥车；哭墙阴影下，十二具尸体被重新抬上担架，断肢处被刻意涂抹上荧光绿色粘稠液体，在烈日下散发幽幽磷光；而伊卡尔站在万人中央，掌心U盘棱角深深嵌入皮肉，渗出的血珠沿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哭墙古老砖石上，瞬间被滚烫的石灰岩蒸腾成一缕青烟。烟雾升腾时，没人注意到安全顾问正蹲在广场排水口旁，用镊子夹起一小块裹着血痂的碎布。布料边缘绣着半枚褪色的金色麦穗徽记——那是埃及陆军第19机械化步兵师的旧标识。他将碎布投入随身携带的强酸试剂瓶，看着它在冒泡的液体中迅速溶解，只余下几缕焦黑纤维，在瓶底缓缓旋转，像一粒微小的、沉默的星辰。耶路撒冷的正午，阳光刺目如刀。而刀锋之下，所有尸体都睁着眼睛。包括那些，尚未真正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