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戈市被佩诺布斯特河一分为二，市政厅在北城区，罗兰带着一群人出了大门，没有在北城区停留，而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径直杀向了南城区。车子前进，罗兰一边叮嘱开车的人注意速度，一边给旁边的汉克解释：“因...林易盯着冷云吐出的那缕青烟，烟雾在午后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缓缓盘旋，像一条不肯落地的蛇。他没接话，只是把刚才合上的文件又翻开一页，指尖停在“犹太复仇者军团”几个字上，指甲边缘微微泛白。“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铁皮，“你跟我说，钢铁洪流——主要靠人？”冷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烟头滋啦一声，冒出一缕更细的白气。“对。”他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食堂今天加了鸡腿，“三万七千名官兵，九百六十二辆主战坦克，一千一百三十四台自行火炮，四百零八架各型直升机，还有——”他顿了顿，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到林易面前，“——小米重工刚交付的‘磐石-3’型无人后勤保障集群，共计二百一十七套。”林易没伸手去拿，只垂眼扫了一眼纸角印着的小米重工LoGo：一只被齿轮咬住尾巴的银色狐狸。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混杂着疲惫、荒诞与某种近乎悲怆的释然的笑。“所以……你们连演习的弹药基数都抠得只剩理论值了？”他问。冷云没否认，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下去，喉结动了动：“实弹射击环节，所有125毫米穿甲弹，全部替换为高仿真模拟弹头。命中瞬间释放红外信号，由北斗终端实时回传靶标坐标及毁伤评估数据。火控系统、观瞄设备、装填机构——全真运行。但炮管里塞进去的，是空包弹加惰性填充物。”林易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纸边。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场军演，所有对外宣称的“火力覆盖”“纵深突击”“多兵种协同饱和打击”，全建立在一套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孪生系统之上。没有爆炸，没有硝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屏幕上的红点精准跳动，只有指挥所里此起彼伏的通报声，只有无人机群掠过戈壁滩时投下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可偏偏，就是这套“没有烟火气”的钢铁洪流，比当年苏联推着三千辆真坦克碾过白俄罗斯草原更让人生畏。因为所有人都看得见——坦克履带卷起的黄沙是真的，车组成员脸上被风沙刮出的血口子是真的，直升机悬停时螺旋桨搅动的气流掀翻帐篷门帘是真的，士兵在零下十五度凌晨三点钻出装甲运兵车时呵出的白气，也是真的。真实，是最锋利的谎言。“所以，”林易终于抬眼，目光如钉，“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冷云没立刻回答。他拉开公文包侧袋，取出一枚U盘，黑色金属外壳，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接口处刻着极小的一行编号：mX-7G-001。“这是‘磐石-3’的底层协议密钥。”他说，“也是整套演习中，唯一无法被仿制、无法被逆向、无法被任何第三方接入的神经中枢。”林易没伸手接。冷云把U盘轻轻推过桌面，停在两人之间三厘米的位置。“小米重工三个月前向军方提交的‘蜂巢协议’，你亲自签的字。”他慢条斯理道，“协议第十七条：所有搭载该协议的智能装备，在战时或国家级应急状态下，须接受中央战区联合指挥系统动态权限分配。但同时，第十八条补充条款注明——‘当出现非授权远程指令篡改、系统逻辑链异常中断、或存在未经备案的第三方数据接口激活迹象时，‘蜂巢’将自动启动‘静默守望’机制，切断全部外部通信，仅保留本地物理操控权，并向协议签署方发送单向加密信标。’”林易瞳孔微缩。他当然记得这条款。那是他在小米重工技术委员会内部吵了整整七个小时才硬塞进去的——不是为了防外敌，而是防内鬼。防那些在服务器机房里偷偷改几行代码、就能让一辆坦克原地自爆的“自己人”。“你们打算用‘磐石-3’干什么？”他问。冷云沉默三秒，忽然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林易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打算让它……替以色列人，打一场假仗。”林易脊背一僵。冷云继续道：“演习第三天，河西走廊西部空域，会有一支由三架‘翼龙-3’改装的电子对抗平台组成的佯动编队，执行一次标准的‘电磁迷雾’释放任务。它们飞过去，不投弹，不侦察，只撒——”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撒一百二十万枚‘磐石-3’微型中继节点。”林易猛地转头：“你说什么？！”“微型中继节点。”冷云重复，声音平稳，“直径四点三厘米，重量二百一十八克，内置三频段跳频电台、微型惯性导航模块、以及……一段经过特殊编码的‘广播式战术态势模拟’固件。”林易脑子嗡的一声。他明白了。这不是军演。这是直播。一场面向中东、北非、东欧、乃至整个北约情报体系的、持续七十二小时的超高清沉浸式AR战争直播。那些中继节点将在高空气流中自然散开，随风飘向西奈半岛、约旦河谷、黎巴嫩山麓——它们不会落地，也不会激活战斗功能，只会悬浮在距地表两千三百米至三千一百米之间的平流层下沿，像一群无声的蒲公英。然后，在预设时间，同步向所有开启GPS/北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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