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阵眼封印完成,赤霄正欲起身,眉心突然刺痛。人皇恶念在被封前最后一刻,将一缕怨毒意识打入他识海。这缕意识藏得极深,此刻才悄然发作,化作无数锁链从识海深处浮现,直冲灵台。
赤霄闷哼一声,意识瞬间被拉入神识战场。四周景象变幻,不再是阵眼,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头顶悬浮着巨大诏书虚影,正是人皇罪己诏,但此刻诏书文字扭曲,化作一根根黑色锁链垂落。
锁链如活蛇般扭动,朝他缠来。赤霄闪身躲避,却发现锁链无处不在,很快被缠住手腕。锁链冰冷刺骨,带着浓烈怨念,直往他神魂深处钻。他运转天脉之力抵抗,却被锁链震散,根本无法挣脱。
外界,姜清雪见赤霄突然闭目不动,脸色苍白,立即察觉不对。她伸手探向赤霄眉心,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朱厌急得团团转,对着赤霄低吼,却不敢贸然冲撞。苍溟尊者沉声道:“他被拉入神识战场了,只能靠自己。”
第二节·锁神之链
识海空间内,锁链越缠越紧。赤霄挣扎间,诏书虚影中传出人皇恶念的声音:“你封我肉身,封不住我意识。这锁神链以罪己诏为基,你越抵抗,它缠得越紧。”声音中满是得意。
赤霄咬牙,尝试以吞噬体质吸纳锁链能量。但刚一接触,就感到无尽悔恨怨念涌入心底,险些让他心神失守。他连忙切断联系,锁链趁机收紧,将他四肢完全束缚,动弹不得。
锁链尖端凝聚成刺,对准他灵台命门。恶念冷笑:“让我吞噬你的意识,占据这具肉身,你还能少受些罪。”赤霄闭目不语,心神沉入体内,寻找脱困之法。他感应到护心鳞残留的印记还在,试着催动。
印记微微发热,但远不足以挣断锁链。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点光芒。光芒极微弱,却让锁链为之一滞。那是监察使封印启蒙塔时留下的气息,竟在此时被触发,化作一道残影浮现。
第三节·心经固本
监察使残影白发白袍,面容清癯,看不出喜怒。他抬手一指,点向赤霄眉心:“灵台蒙尘,道心不固,如何破锁?”指尖触及之处,一段经文浮现,正是失传已久的《洞明心经》。
经文化作金色文字,一个个融入赤霄意识。文字所过之处,锁链怨念被尽数驱散,缠缚之力大减。赤霄顿觉心神清明,按照经文指引,将意识凝聚于灵台一点,不再与锁链硬拼。
恶念怒吼,操控锁链疯狂抽打。但赤霄固守本真,任凭外界风浪再大,灵台始终澄澈。锁链抽打在护体金光上,纷纷碎裂,化作黑烟消散。他抓住机会,猛然睁眼,抬手抓住最后一根锁链。
锁链在他手中挣扎,恶念不甘嘶吼。赤霄深吸一口气,掌心浮现金色火焰,那是他心神凝聚的焚魔净火。火焰沿着锁链蔓延,直冲诏书虚影,要将恶念意识彻底焚烧。虚影扭曲,传出惨叫。
就在这时,赤霄体内突然冲出一道虚影,那是他过往留影——初入雷泽时的瑟缩少年,得白泽指点时的坚定眼神,为救妖族幼崽放弃神器的决绝。这些留影化作火焰燃料,让焚魔净火威力暴增。
第四节·焚魔净火
留影燃烧化作的火焰越烧越旺,沿着锁链直冲诏书虚影。人皇恶念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凄厉嘶吼:“你烧不掉我!我是人皇的悔恨,是他永远无法抹去的罪孽!”
赤霄不为所动,掌心火焰继续灌注。他想起过往种种——雷泽中被追杀的狼狈,白泽残魂的教诲,为救妖族幼崽放弃神器时的释然。这些经历化作火焰燃料,让焚魔净火越发纯粹,渐渐染上一层金色光晕。
诏书虚影开始崩塌,一个个扭曲的文字从锁链上脱落,在火焰中化作飞灰。恶念怒吼转为哀嚎,身影越来越淡。它拼死反扑,化作无数黑箭射向赤霄灵台,却被护体金光尽数挡下。
赤霄抓住机会,双手结印,将焚魔净火凝成一道火环,从恶念头顶罩下。火环收缩,恶念被彻底困住,在火焰中渐渐消散。最后时刻,它突然大笑:“你以为赢了?看看灰烬里有什么!”
话音落下,恶念化作飞灰散去。诏书虚影彻底崩塌,无数灰烬飘落,在识海空间地面铺成一片。赤霄定睛看去,灰烬中竟显出一道道纹路,纵横交错,渐渐形成一幅巨大的星图阵盘。
第五节·星盘母版
阵图形如星盘,上面标注着五方方位,每一个节点都嵌有古篆文字。赤霄细看,认出那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封印印记,中央位置则是一片空白,只刻着一道裂痕图案。
监察使残影还未消散,飘到近前低声道:“这是星盘母版,上古时期用来镇压墟渊的阵图。可惜当年铸造时缺少核心圣器,只能以启蒙塔暂代,导致封印不全,最终被混沌冲破。”
赤霄凝神细看,阵图边缘刻着一行小字:“欲铸星盘,需集五方镇界圣器:东方苍龙角、南方离火翎、西方白虎牙、北方玄冥甲,以及中央……”中央部分字迹模糊,无法辨认。
残影指着中央裂痕:“中央所需,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