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阵眼深处，赤霄掌心护心鳞骤然发烫。这片得自轩辕古墓的鳞片，此刻竟自行浮起，表面纹路流转如活物。鳞片下方，一团金色光晕缓缓渗透而出，那光晕带着古老威压，让在场众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姜清雪手中木灵杖轻颤，她察觉到那金色光晕中蕴含的并非杀意，而是某种深沉悔恨。她望向赤霄，见对方眼神凝重却无抗拒之意，便压下警惕，静观其变。
光晕渐次舒展，化作一卷古朴诏书。诏书材质非帛非玉，竟是某种透明晶片，其上文字以血为墨，每一笔都透着岁月沧桑。赤霄伸手虚托，诏书自动展开，顿时封天阵眼内金光大盛。
“这是人皇遗物。”苍溟尊者化为人形落地，声音低沉，“当年他闭关自省时所书，据说只有一份抄本传世，原本早已随他羽化。不想竟藏于护心鳞中。”
诏书文字浮现半空，字字如烙印：“朕承天命，御宇内，然私欲蒙心，偏信谗言，致使混沌滋生，万灵涂炭。今削封号，散修为，唯愿以己身赎罪……”文字未竟，最后几行已被血迹模糊。
第二节·禁制破碎
罪己诏能量如潮水涌出，直冲阵眼上方悬浮的启蒙塔。这座九层石塔乃是上古监察使所立，千年来封存无数禁忌真相。此刻塔身剧烈震颤，表面禁制符文明灭不定。
赤霄体内天脉自行运转，吞噬体质感应到磅礴能量，竟有失控迹象。他强行压制吸纳本能，将涌入的诏书能量尽数导向启蒙塔。姜清雪见状，挥手布下木灵屏障，护住身后众人。
塔身裂缝蔓延，第七层处传来碎裂声。一块刻满古文的塔砖脱落，露出内部幽深空间。紧接着，整座启蒙塔第七层轰然炸裂，无数晶光碎片飞溅，在阵眼上空凝成一片光幕。
光幕中浮现字迹，与罪己诏气息相连，却笔锋凌厉如刀。《混沌本纪》四个古篆亮起时，在场所有人血脉都为之一滞。这竟是监察使亲手所书的原始记载，比世间流传的任何版本都要详尽。
朱厌幼体形态趴在赤霄肩头，眼中金芒闪烁。它以战宠本能感应到，这部本纪中隐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真相。赤霄轻抚它的背脊，安抚其躁动，同时凝神细观光幕文字。
第三节·真相浮现
“混沌非天生，乃监察使斩三尸时，未能完全化尽的恶念残秽。”姜清雪念出本纪开篇，声音微颤，“他将此残秽封入墟渊，又以启蒙塔镇压，对外宣称天降凶兽。”她抬头看向赤霄，眼中尽是惊愕。
赤霄却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从护心鳞感应到罪己诏那一刻，他便隐约触及这个真相。人皇当年自省悔过，正是因为察觉监察使隐瞒真相，以谎言引导人族视混沌为死敌。
“监察使为何要这么做？”一名轩辕族长老不解问道。苍溟尊者冷哼一声：“斩三尸需断情绝欲，他残留下的恶念，自然是对世间万物的憎恨。将此恨意封入墟渊，既除后患，又可借混沌之手削弱人族气运。”
光幕中文字继续浮现，记载监察使飞升前留下话语：“待混沌破封之日，便是人族认清本源之时。届时或灭或生，皆由自取。”字字如铁，刻在众人心头。千年谎言，今日终于得见天日。
赤霄正要开口，启蒙塔残骸中突然涌出一股阴冷气息。那气息直冲罪己诏，将诏书金光尽数压下。一道虚影在阵眼中央凝聚，模样与人皇画像相似，眼神却充满怨毒。人皇恶念，竟被启阵之力唤醒。
第四节·恶念夺灵
人皇恶念凝实成形，抬手抓向罪己诏。赤霄反应极快，催动吞天体吸纳诏书能量，避免被夺。两股力量在阵眼中央碰撞，激起层层涟漪。姜清雪挥杖打出木灵锁链，试图束缚恶念，却被震退数步。
恶念转头盯住赤霄，眼中满是贪婪：“吞天体？正好做我容器！”它化作黑雾扑来，直冲赤霄眉心。朱厌怒吼一声，体型暴涨，挥掌拍向黑雾，但掌风穿过虚体，毫无作用。苍溟尊者双手结印，打出苍龙真火，却也只能稍稍延缓恶念速度。
黑雾钻入赤霄识海，瞬间与他意识纠缠。赤霄只觉无数怨念涌入心底，那是人皇晚年悔恨、自责、不甘的杂念，此刻尽数化作夺舍之力。他咬牙坚守本心，天脉急速运转，吞噬体质本能地开始吸纳这些外来意识。
姜清雪看出凶险，取出一枚星形草环捏碎，化作点点绿光飞入赤霄眉心。这是她以木灵编织的护神符，能稳固心神。绿光与黑雾碰撞，在赤霄识海中炸开，让他暂时恢复清明。但恶念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疯狂。
“你吞不了我！”恶念咆哮，竟主动融入赤霄血脉，试图从根源占据肉身。赤霄体内血液沸腾，古血与恶念相互撕咬。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身上气息忽强忽弱，陷入生死危机。
第五节·血脉抉择
苍溟尊者见状，厉声道：“唤醒古血！以轩辕血脉镇压恶念！”赤霄闻言，强忍剧痛，引动护心鳞残留的轩辕气息。体内古血仿佛受到召唤，开始燃烧，散发金色光焰，与恶念黑雾分庭抗礼。
但古血燃烧消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