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说到儿媳妇的厨艺，再说到孙子的作业，絮絮叨叨没个完。

    我手里捏着手机，听着她的话，心里的那点“等老婆”的念头慢慢淡了。“阿姨，我得下班了。”我打断她，抓起包就往外走，“再不走赶不上地铁了。”

    其实也不是赶地铁，就是突然不想等了。以前总觉得“她加班辛苦，我多等会儿是应该的”，可次数多了，那种“从期待到失望”的落差，比加班本身还累。今天不想等了，就想早点回家，炖锅猪肚鸡，喝点小酒，安安静静待着。

    从公司到地铁站，再转两趟车到家，刚好8点。菜市场还没关门，我冲进去买了半只猪肚、一只土鸡，还有些姜片和白胡椒。回到家系上围裙，把猪肚翻过来洗干净，鸡肉剁成块，焯水、翻炒、加汤、放料，一气呵成。

    8点半，锅里的汤开始咕嘟冒泡，胡椒的香味混着鸡肉的鲜，漫了满厨房。我盛出一大碗，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又从柜子里摸出瓶啤酒，拆开一包烟，打开电视放《最强常务赵公达》。

    赵公达正在跟人争论项目方案，声音洪亮得像吵架，我却没怎么看进去，光顾着喝汤、啃鸡肉。猪肚炖得软烂，轻轻一嚼就化；鸡肉吸足了汤汁，连骨头缝里都带着香。喝口啤酒，抽口烟，突然觉得“一个人吃火锅”也挺好——不用等谁，不用迁就谁，想吃到几点就吃到几点。

    吃到9点半，锅里的汤还剩小半，肚子已经撑得溜圆。慢悠悠地洗碗、洗漱，10点准时钻进被窝。打开手机写小说，写的是今天和美女同事开玩笑的片段，写着写着就笑出了声；10点半切换到ppt，改了几页开托班的招生方案，思路意外清晰。

    11点整，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像条温柔的河。想起早上的拉肚子、地铁里的等待、阿姨的唠叨，还有那锅香喷喷的猪肚鸡，突然觉得这一天过得乱七八糟，却又奇异地自洽。

    其实日子哪需要那么多“应该”？不用总想着“我该等她”“我该看书”“我该将就”，偶尔把自己放在优先位，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想等就不等，反而活得更轻松。

    就像现在，被窝暖暖的，肚子饱饱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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