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到了哪里?”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奇,眼睛睁得圆圆的。
眼前的景象已全然不同。没有了官道与山林,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两旁的建筑高而陡峭,屋顶像是被利刃削过的尖塔,墙面上爬满了繁复的花纹,窗棂是彩色的玻璃,在夕阳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街上的行人更是千奇百怪——有的金发如瀑,眼瞳是剔透的蓝,鼻梁高挺;有的皮肤黝黑如墨,卷发像蓬勃的海藻;还有的穿着紧身的衣裤,裙摆蓬松得像朵花,正说说笑笑地擦肩而过。
“好像……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我望着那些高鼻深目的面孔,心里泛起些微讶异。修行多年,也曾听闻海外有异域国度,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闯入。
银月已经化回了狼崽模样,缩在貂蝉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表达困惑。
“那边好像很热闹。”貂蝉指着街角的一栋建筑,那里传出震耳的音乐,门楣上挂着块闪着光的牌子,上面写着弯弯曲曲的字符,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文字。
我们顺着人流走过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一股混合着酒香、香水味与食物香气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比外面更热闹——大厅中央有个圆形的舞台,一群男男女女正在上面扭动身体,动作奔放而热烈,配合着台上乐队的演奏,节奏快得让人心脏发颤。四周的桌椅旁坐满了人,有的举着高脚杯谈笑,有的跟着音乐拍手,还有的正互相搂着跳舞,气氛热烈得像团燃烧的火。
“这是……酒馆吗?”貂蝉看得有些发怔,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裙摆。她身上的粗布衣裙在这群穿着精致服饰的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侍者走了过来,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原话问:“两位……需要什么?”
“来两杯……你们这儿的酒。”我指了指邻桌人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
侍者点点头,转身离去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貂蝉两眼,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好奇。
“哇,这个世界真的千奇百怪。”貂蝉小声说,眼睛像不够用似的,一会儿看看台上跳舞的人,一会儿看看邻桌那些金发碧眼的男女,“他们的头发颜色好奇怪,眼睛也像宝石……”
“是啊,多看看,也算开眼界了。”我笑着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其实我心里的惊讶不比她少,这些人的穿着、神态、说话的语调,都与中原截然不同,连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种陌生的活力。
舞台上的音乐换了个调子,变得舒缓了些。一个金发男子走下台,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张桌子。那张桌旁坐着个年轻女子,梳着双环髻,穿着素雅的襦裙,一看便知是中原人,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漂泊的倦意。
“哈喽?”金发男子弯下腰,脸上带着爽朗的笑,用蹩脚的中原话打招呼,“你……一个人?”
女子显然有些局促,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我……等人。”
“等谁?”金发男子在她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叫汤姆,来自很远的地方。你呢?”
女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叫阿秀,从江南来。”
“江南?好地方。”汤姆眼睛一亮,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去过那里,有很多桥,很多水……”
阿秀被他夸张的动作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汤姆时不时冒出几句生硬的中原话,阿秀也努力听着他夹杂着异域词汇的解释,偶尔相视一笑,气氛竟渐渐融洽起来。
没过多久,汤姆突然站起身,对着阿秀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跳舞?”
阿秀愣了一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汤姆真诚的眼睛,又犹豫着伸出了手。
“哇,他们要跳舞了。”貂蝉看得目不转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个姐姐看起来好害羞。”
舞台上的音乐再次变得热烈,汤姆牵着阿秀的手走到舞池中央,笨拙地教她扭动身体。阿秀起初还有些放不开,手脚都在打颤,可在汤姆的带动下,渐渐找到了节奏,脸上的羞涩变成了灿烂的笑,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只展翅的蝴蝶。
周围的人都在为他们鼓掌,还有人吹着口哨起哄。汤姆低下头,在阿秀耳边说了句什么,阿秀笑着捶了他一下,却没有躲闪。就在音乐达到高潮时,汤姆突然低下头,轻轻吻住了阿秀的唇。
阿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闭上眼,双手环住了汤姆的脖子。
“呀!”貂蝉惊呼一声,赶紧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