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就是成年人。
这样一来,那些选了“没错”的人,就会觉得——我不是在逃避,我是在承担。
马vv没有去反驳肖箫的“我不堪”,她甚至接过了这个设定,她把自贬从一种逃避责任的借口,重新定义为承担自由的代价。我们被骂,是因为我们走了和别人不一样的路。这骂声,就是我们自由的价签。我们认,因为我们愿意为自由买单。
我们错了,但是我们愿意认错,并且承担代价。
马vv其实是把肖箫的消极自由升级成了积极自由。
白夜觉得她说得很好,金句频出。
但是,但是,但是,
作为一个正方辩手,她需要证明“不生孩子有错”。但她整段话都在说:
“我选择不生孩子。”
“我为此承担骂名。”
“我愿意认错。”
“这是成年人的自由。”
这段话能推导出什么?最多能推导出:
“不生孩子的人,愿意承担后果。”
“不生孩子是一种需要勇气的选择。”
但“愿意承担后果”不等于“这个选择不是错的”,更不等于“这个选择是错的”。
更讽刺的是,她这段话如果放在反方反而非常有力, “从来就没有抵抗重力的飞翔”这句话放在反方,意思是:自由是有代价的,我认,所以我飞得起。
她完全用反方的姿态,说了反方的话,却站在正方的位置上,虽然消解了肖箫第二段论述,但是并没有对于证明正方核心,不生孩子是错的的论述,强行说,我错了我认,
她既想显得自己很勇敢,为自由承担代价,又想符合正方立场认错。但这两者是冲突的——如果这是错,那为自由承担代价就变成了为犯错承担代价,完全变了味道。
事实就是她要为我自己她的人生论述,也要为她的持方论述。
马冬提醒:
“肖箫,”他说,“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肖箫站起来。
他走到台前
但这次,他不一样了,没有逻辑,没有金句,没有那些让人共鸣的自嘲。
他只是站在那里,说了几句。
有点无聊。
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白夜听着,觉得他好像放弃了,感觉他不知道怎么辩论了,可能以前是3v3,不需要准备那么多,这次1v1,他没经过过辩论训练,而且时间短,他的短板暴露了。
马vv站起来。
她也走到台前。
这个
没有反击,没有拆解,没有那些凌厉的逻辑。她先是总结,然后也开始抒情。
“我每次,都是最后选择持方,因为我都可以,辩论了这么多年了,还有因为难得持方。”
她看着观众。
“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持方,它存在的意义,不是在撒泼。而是少数派的不得已。”
底下安静了。
然后马冬转向高小松。
“小松,”他说,“到你了。”
高小松放下扇子,拿起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白夜听着,慢慢理出个头绪——
他说的主要是:生育率为什么越来越低?
因为责任,养一个孩子要多少钱?要多少精力?要牺牲多少自我?
这些成本,越来越高。
但收入呢?
没怎么涨。所以年轻人不生了。
不是不想生,是不敢生。
高小松顿了顿。
“我只是说,现在东亚社会出现了问题,当然我只是提供一个数据。”
白夜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话。
他有点糊涂了。
因为按照高小松刚才的逻辑——
社会有问题,成本太高,年轻人不敢生。
那不就是说,不生孩子是对的?
是社会逼的,是结构的问题。是没办法的事。
但高小松话锋一转。
“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他说,“是错的。”
白夜愣了一下。
高小松继续说:
“我们来人间干嘛来了?活得好要生,活得不好也要生。”
他顿了顿。
“要把这个任务完成。”
底下安静了几秒。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高小松。
他才听明白了。
高小松刚才说那么多,不是在为不生孩子辩护。他是在铺垫。
铺垫完了,再告诉你——
不管社会怎么样,不管成本多高,不管多难。
生,是你的任务。
不生,就是错。
不管人生成功与否都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