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也笑了。
他看着鲁鱼,忽然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鲁鱼愣了一下。
“那些都是奢侈品。”白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得到是我的福气,得不到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
“人之常情。”
白夜靠在椅背上,火锅的热气在他脸前升腾。
“不能对朋友要求太多东西。”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明白的事。
鲁鱼没打断,等着他往下说。
“人和人交往,只不过是一起走一段路而已。”白夜看着锅里翻滚的汤,“他们让我们的快乐有了分享者,痛苦有了分担者,人生故事有了见证者。”
他顿了顿。
“这就够了。”
鲁鱼看着他。
“没必要一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白夜继续说,“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不帮是应该的,谁也不欠谁。”
他抬起头,看着鲁鱼。
“我帮了他了,也不要想着将来他可以帮回来。”
鲁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你是不是有点太消极了?”
白夜想了想。
“消极吗?”
白夜左右看看。
长街宴的热闹还在继续,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
“我觉得是想得清楚。”
鲁鱼没说话。
白夜继续说:
“清楚一点,就不容易失望。不失望,就能一直走下去。”
他转回头,看着鲁鱼。
“朋友,能一起走一段,就不错了,特别是在娱乐圈,涉及到利益太大了。”
鲁鱼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小白你比我想象的,成熟多了,你不像刚入行一年的新人,更像是入行多年的老油条”
“那你有哪些朋友啊”
白夜想了想。
“其实人和人的关系是多种的。”他说,“同学,朋友,兄弟,同事,合作伙伴,熟人……”
他掰着手指数,数完放下。
“我的朋友很简单。”他说,“玩一起玩,吃一起吃。”
鲁鱼听着。
“所以我《了挑》的哥哥们不是。”白夜说,“他们年纪大了——和老胡一样。”
老胡在旁边“喂”了一声。
白夜没理他。
“我们玩不到一起去。”他继续说,“他们喜欢喝茶聊天,我喜欢玩游戏,他们玩不明白。”
他顿了顿。
“那不是朋友,是一起战斗过的人,并肩作战”
鲁鱼点点头。
“那谁是你的朋友?”
白夜想了想。
“刚子。”他说,“白举刚,选秀的时候认识的。”
他顿了顿。
“小花,张含芸。”
鲁鱼愣了一下。
“他们?”
“嗯。”白夜点头,“他俩是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和我出去玩的人。”
他看着鲁鱼。
“我想吃什么,他俩也会陪我一起吃的,云南的菌子火锅特别好吃”
鲁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就这么简单?”
白夜点头。
“就这么简单,也不见简单”
他夹了一筷子肉。
“能一起吃肉,一起玩,就是朋友。”白夜说,“大家臭味相投,病情一致,而不是迁就。”
鲁鱼抓住了关键词。
“迁就?”
白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陈都灵正低头吃菜,偶尔抬头看看他们,又很快低下头去。
“我的助理,”白夜说,“她也可以陪我吃,陪我玩。”
他顿了顿。
“但是她不是真的喜欢。”
鲁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陈都灵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抬起头,露出一个有点茫然的微笑。
白夜收回目光。
“而且因为我付钱了,”他说,“我给的工资很高的。”
鲁鱼愣了一下。
“师姐,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助理多少钱一个月?”
白夜看着她,眨了眨眼。
鲁鱼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旁边,老胡放下筷子。
“那你可太冒昧了。”他说,语气平平的,但嘴角明显在抽。
白夜笑了。
“师姐,”他说,“我这问题,确实有点冒昧。”
鲁鱼更窘了。
摆摆手。
“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比行业标准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