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回椅子上。
他看了白夜一眼,眼神复杂——点有庆幸,还有一点点“你刚才差点吓死我”的后怕。
鲁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她看看老胡——老胡正低头捞筷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看白夜——白夜微笑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
“行,”她说,“那我回头采访老胡。”
“你除了老胡,”鲁鱼问,“还有其他什么朋友吗?差不多年纪的。”
白夜想了想。
“有啊。”他说,然后忽然转向老胡,“老胡,我师姐说你年纪大,咱俩算忘年交了。”
老胡筷子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白夜。
又看向鲁鱼。
鲁鱼立刻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我就是问问小白——”
老胡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鲁鱼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差不多年纪……同龄人……我不是说你老……”
老胡还是不说话。
白夜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肉,慢悠悠地嚼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着和小白差不多大”
老胡终于开口了。
“忘年交,”他说,语气平平的,“挺好。”
鲁鱼:“……”
白夜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鲁鱼看看白夜,又看看老胡,忽然笑了。
“你俩合伙整蛊我,”她说,“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白夜一脸无辜。
老胡也一脸无辜。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鲁鱼摇摇头,指着白夜:
“小白,采访你太费劲了。”她说,“你把访谈节目当综艺节目录了吧?”
白夜想了想。
“没有啊。”他说,“我就是正常聊天。”
鲁鱼瞪他。
“正常聊天?”
“嗯。”
“那你今天说的那些……”
白夜眨眨眼。
“实话。”他说,“都是实话。”
鲁鱼被他噎住了。
她看着白夜,又好气又好笑。
“行,你厉害。”
她转向老胡。
“老胡,你说,他平时也这样吗?”
老胡正在吃肉,闻言抬起头。
他看了看白夜。
白夜正用眼神威胁他。
老胡收回目光。
“平时……”他想了想,“还行吧。”
鲁鱼等着他往下说。
老胡顿了顿。
“就是,跟他在一起,得带降压药。”
鲁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白夜在旁边抗议:
“胡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老胡没理他,继续吃。
鲁鱼笑得更大声了,大头笑的都有点不稳了。
“师姐,接着吃,挺好吃的,”
“我吃饱了,”
“额,好吧”
白夜夹了一筷子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师姐,”他忽然说,“你刚刚问我朋友嘛。”
鲁鱼点头。
“嗯。”
白夜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觉得你可以当我师姐,”他说,“但是咱俩当不了朋友。”
鲁鱼愣了一下。
“为什么?”
白夜想了想。
“我喜欢吃饭香的朋友。”他说,“减肥的朋友,会影响我的食欲。”
鲁鱼眨了眨眼。
“饮食男女,食色性也。”白夜继续说,“吃是人生大事。”
他看着鲁鱼。
“朋友就是要和胃口,或者玩得开心。咱俩很明显——玩不到一起,吃不到一起。”
他顿了顿。
“那就不能当朋友。”
鲁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问:
“那不就是酒肉朋友吗?”
白夜点头。
“对啊。”
鲁鱼愣住了。
“朋友不就是酒肉朋友吗?”白夜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酒肉朋友已经可以了”
他看着鲁鱼。
“那不然呢?朋友还能是什么?”
鲁鱼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看白夜。
白夜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看看老胡。
老胡正低头吃肉,但嘴角明显在抽。
她忽然笑了,等待白夜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