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正在输入,又停,又输入。
然后发过来一句:
“在水里你搂我腰的时候没摸啊?”
白夜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回“那是怕你呛水”。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然后又想回“那是意外”。
还是没动。
最后他发了一句:
“你诽谤我。我今天什么时候摸你了?”
对面很快:
“你抱我上岸的时候。”
“那是扶。”
“扶了三次。”
“我怕你摔。”
“那你手放哪儿了?”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手放哪儿了。
当时只记得她很轻。
他发:
“不记得了。”
对面:
“呵呵。”
他看着那两个字,拇指在屏幕上蹭了蹭。
他发:
“下次认真摸一下,好确认尺寸。”
发送。
三秒。
五秒。
十秒。
“你滚。”
他笑出了声。
手机屏幕又亮了:
“我到横店了。睡了,明天五点化妆。”
他回:
“好。晚安。”
对面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个字:
“嗯。”
他回:“好。早点休息。”
锁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躺下,盯着天花板。
其实今天录节目挺累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那鱼确实不好吃。
。。。。。。
白夜站在柳州街头,陷入了哲学沉思。
六块钱一碗,加炸蛋加鸭脚加豆腐泡,满打满算特别豪华版本二十块,吃得扶墙出。
今年他吃了三家,每家都蹲在路边小板凳上认真嗦完,汤底都喝干净了。
——没有一家是臭的。
他给邓朝发消息:“我到柳州了。”
邓朝回:“江西柳州?”
“广西柳州。”
“嗦粉了?”
“嗦了三家。”
“怎么样?”
白夜看着手机屏幕,认真打字:
“为什么没有一家是臭的?”
邓朝秒回:“???”
“都说螺蛳粉臭,我今天吃了三家,每家都不臭。很香,酸笋也很香,汤底鲜辣,炸蛋吸汁绝了。所以臭是怎么传出来的?”
邓朝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邓朝打了几个字又删,最后发来一条语音。
白夜点开,就听邓朝在那边笑得喘不上气:
“小白你……哈哈哈……你闻不到吗?你吃的时候那个味儿没沾身上吗?你闻闻你衣服!”
白夜低头,揪起衣领闻了闻。
……好像确实有一点味道。
但不臭,他觉得那是酸笋的香气,醇厚,浓郁,开胃。
他又闻了闻。
挺好的啊。
邓朝还在发语音:“你跟柳州人说你们粉臭,人家能把你打出来!那是本地人闻不到的!你穿着那身衣服坐飞机,全机舱都知道你从柳州回来了!”
白夜没理他。
他又找了一家店,在路边的塑料矮凳上坐下。
“老板娘,加辣。”
“好嘞!”
老板娘烫粉的动作行云流水,漏勺在沸水里三起三落,米粉捞进碗里,铺酸笋、花生、炸腐竹,最后浇上一大勺滚烫的红油螺蛳汤。
白夜没急着动筷子。
“老板娘,我问一个问题啊。”
老板娘抬头,手里还拎着汤勺。
“为什么都传螺蛳粉臭啊?我在当地吃的这几家,都不臭啊?”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挤出细纹。
“当然不臭啦!螺蛳粉本来就不臭,臭谁吃啊?”
白夜放下筷子,认真请教:“那为什么在外地的螺蛳粉臭啊?”
“哦,因为酸笋嘛。”老板娘把汤勺搁下,擦了擦手:“在我们这,笋全年都有,家家户户会腌,腌得够久够透。你晓得吧,笋这个东西,时间越短越有味道——”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就是那个……冲味?生味?”
白夜点头:“发酵时间不够。”
“对对对!发酵!”老板娘眼睛一亮,“就是发酵时间不够,味道没转过来,就冲,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