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的昏聩,死于郭开的贪婪,死于这数百年无休止的内耗与征伐。”
说到这,廉颇指向李牧身后,那蜷缩在角落、在温暖与恐惧交织中沉沉睡去的李左车,指向他那三个年轻却饱经忧患的儿子,指向他惊魂未定的妻子儿媳:
“李兄,你真正应该忠于的,是你自己胸中的道义,是你身后那十万信任你、追随你、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于你的北疆将士。
是那些依旧生活在那片土地上、视你为最后守护神的赵地百姓。
为他们,寻一条活路,为他们,保一份元气,留一脉香火。
这,难道不比为一份早已腐朽的忠义,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国家,毫无价值地死在赵葱那等宵小之手,更有意义吗?
更对得起你李牧一生秉持的‘守护’二字吗?”
这一番话,裹挟着血淋淋的现实与振聋发聩的诘问,狠狠说在李牧那早已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心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