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恐惧”与“利诱”、“秩序”与“希望”编织成一张更牢固的网。
他内心的法家逻辑与败国之臣的屈辱情感激烈冲突,对秦臻理论的怀疑与对其部分实践效果的被迫承认交织在一起,让他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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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韩非依旧枯坐在窗边,面前摊开的草纸上,依旧一片空白。
他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神空洞,只剩下悲凉与迷茫。
“秦以‘法’行霸道,以‘仁’饰野心…以‘利’诱人心…臻兄…”
他对着虚空,对着那个正在洛邑某处运筹帷幄的挚友兼敌人的幻影,发出无声的诘问:“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再造秩序’?
这就是你,所执意追寻的‘大道’?
以我韩国、赵国、魏国…无数子民的骸骨为基石,以六国文明的灰烬为养料…浇灌出的…秦之秩序?”
对挚友道路的困惑、对其手段的痛恨、对其效果的惊惧、以及一丝被那冷酷效率所触动的、连他自己都深恶痛绝的动摇。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激烈碰撞、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