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我担着!”
城卫军的士兵比护院更加凶悍,他们才不管我的死活,直接就抽出了佩刀。
我猛地转身,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点心摊前,抓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千层酥,然后不顾一切地塞进自己嘴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掌柜父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香甜的酥皮在口中化开,那股熟悉的味道让我一阵反胃。
但我强忍着,将它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用我的眼睛,死死“看”着那股黑色的毒气顺着我的喉咙,滑入我的胃里,然后开始像有生命的触手一样,朝着我的五脏六腑蔓延。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小腹升起。
剧痛之下,我反而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爹,阿遥,我给你们……找到证据了……”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钱掌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他,对所有围观的百姓嘶吼道:“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金玉斋的点心!这就是……杀人的毒药!”
话音未落,一口黑血从我嘴里狂喷而出,溅了满地。
我的意识,也随之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我昏迷之前,我似乎看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平静而深邃,一直注视着这里。
再次醒来,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
浓郁的药香萦绕在鼻尖,我体内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股温暖的气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妥善处理过,旁边还放着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个青衣文士对我温和地笑了笑:“你醒了。”
我认得他,那天在人群里,就是他最后站了出来,自称是云游的郎中,为我“验尸”,并当众指出了我“中毒”的迹象,这才让群情激奋的百姓彻底爆发,将金玉斋砸了个稀巴烂。
据说,连郡守都被惊动了。
“是你救了我?”我哑着嗓子问。
“举手之劳。”他递给我一个水囊,“你叫江澈?你父亲是江问?”
我点了点头。
他叹了口气:“令尊是个好大夫,可惜了。你子承父志,更有他没有的胆魄和……天赋。”
他的目光似乎在我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长。
我心中一凛,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金玉斋……”
“钱家完了。”青衣文士淡淡道,“郡守为了平息民愤,已经将钱家父子下狱,秋后问斩。但你,也成了郡城权贵的眼中钉。你觉得,他们会留下一个敢当众掀桌子的人吗?”
我沉默了。我明白,我揭开的,恐怕不只是一个金玉斋。
“此地不宜久留。”他看着远方连绵的山脉,“我受人之托,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路途遥远,你得有个准备。”
我掀开车帘,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郡城轮廓,那里有我的家,有我爹和阿遥的坟,有我全部的恨与痛。
可如今,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我没有回头,一脚踏入了连绵的雨中,这条向东的路,泥泞不堪,亦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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