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视头发如生命的马军,也同样收到了来自中级法院的裁定书。这份裁定书与之前的并无二致,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句话、八个字: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军紧紧地握着裁定书,反复端详着上面的文字,仿佛要透过这薄薄的纸张,看到背后的法官和整个司法系统。他的表情异常冷静,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可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真没想到,我马军竟然也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不过,只要我还活着,这个仇我就一定会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欠下的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一旁的少丰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充满仇恨的话语,他不禁有些惊愕,连忙劝解道:“马军,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道理的。”
马军似乎并没有把少丰的话听进去,他继续说道:“老大爷,你当然可以冷静,但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我当兵十二年,入党十年,立下一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好不容易才干到军士长。我参加过反恐行动,经历过汶川大地震的救援,还加入过海豹突击队,接受过武装泅渡的训练,参与过斩首行动,亲手取下过恐怖分子的项上人头。其中最惊险的一次,就是在反恐行动中,那些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竟然使用长达一米五的大刀,直接砍倒了我前面的两个战友!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但我们手中的微型冲锋枪,长度不过九十多公分,无力抵抗一米多长的砍刀。更让我们突击队愤怒的是,还禁止我们自卫开枪!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当然,我们枪里装的也是空爆弹!这种子弹与真正的实弹相比,简直就是玩具。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又如何能够保护自己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的生命就如此不值钱吗?宁愿把我们推到生死边缘,也不允许我们还击。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就像现在这样,他们只需拿出那几张纸,就可以轻易地决定我们的命运。五年的刑期啊!我已经被关了两年,就让我失去了一切。家庭解体,支离破碎,妻子离我而去,孩子也被带走,还要上山做苦力三年,不知还会发生什么事?
更恶劣的是,他们根本不给我机会,不听我一句解释的话。早知道这个世界如此肮脏,我当初就不应该转业,不应去当那五年有良心的警察。也许,我应该像那些心黑手辣的人一样,不择手段地搞钱、搞女人。那样的话,现在的我或许就不会如此狼狈不堪了。我终究不是那样的人。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我不愿意做昧良心的事情。所以,我毅然辞去了警察的工作,选择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去从事销售行业。
令人费解的是,为何别人能够昧着良心去做那些缺德事,却没有受到丝毫指责?他们竟然污蔑我贩卖假药,但实际上,那所谓的假药,不过是由同一家工厂生产的,仅仅是这款药品的批文过期罢了。难道这就被他们视作假药了吗?
更让人气愤的是,我辛辛苦苦总共才赚取了区区两万多元,可如今却要为此付出五年自由的惨痛代价!这难道就是他们所谓的公正判决吗?我仔细查看了二审裁定和一审判决,发现其中的内容简直如出一辙,无非就是换了个台头,换了个公章罢了。如此一来,谁还会相信二审法院呢?他们不就是死心塌地的维护一审判决的错误吗?这和过去所说的官官相护又有什么区别呢?
少丰听着马军像打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一阵扫射,将心中的不满和怨气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这一通发泄之后,他的心里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
就在这时,突然从喇叭里传来一阵怒吼:“全体上龙板,坐端正,听南大队训话!快点,四零一,坐好!四零二!”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喇叭里的声音继续喊着,从四零一一直喊到四一三,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坐在龙板上,坐得端端正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紧接着,一个高昂有力的声音响起:“我是南大队,今天给大家开个会。主要强调以下几个问题:一是监室纪律,这一点务必要加强。早上要及时起床,绝对不能懒床!二是生活卫生,必须要做到干净清洁!现在本来就在疫情期间,大家更要注意,我们会随时检查。三是关于打疫苗的事情,每个人都必须打,这是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所以必须好好配合,听从医生的安排。最后,我再强调一遍,这里是暴力机构,专政机关,谁要是不听招呼,我可不会客气!我已经有五年没动过手了,但不代表我不会动手,警告有些人,别逼我动手哈!我一动手你就够受。今天就讲这些,散会。”
马军一脸不屑地压低声音对少丰说道:“你听听这个烂霸天,又开始耍威风了,瞧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听说他以前可是个狠角色,经常对那些嫌疑人动手,那叫一个凶狠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