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平铁农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露出一副仿佛在说“你太天真了”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啦!上头可是有考核指标的哦!你作为一名刑警,自然会被给定下相应的指标任务。要是完不成这些任务,那后果可就严重啦!不仅奖金会被扣得精光,就连升职、调级、加薪这些原本应该属于你的好事儿,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呢!你想想看,在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会想尽办法去破案,去抓人坐牢,以此来提高破案率,从而顺顺利利地实现提职加薪、升官晋爵的目标吗?”
少丰一脸狐疑地看着平铁农,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可是警局的人啊,对这些套路应该再熟悉不过了,怎么还会被关进来呢?”
平铁农听到少丰的话,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顿时怒发冲冠,他那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浑圆,愤怒的吼声震耳欲聋:“还不是因为我跟错了人!我们以前的局长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却被人无情地抹去,而我也如那池鱼之殃,莫名其妙地就被安上了一个黑社会保护伞的罪名,然后就被送进来了!”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不过就是跟着局长去了几次企业会所而已,谁能想到那个会所的老板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放高利贷者!更可恶的是,他们在催收别人还款的时候,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打了我们局长的招牌,结果把那个欠债人逼得走投无路,跳楼自杀了,这下事情可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平铁农越说越激动,声音如洪钟一般,响彻云霄:“他们肯定就是想把局长和我,还有其他几个兄弟都像弃履一样甩出来当替罪羊,让我们来背这个黑锅!”
说时迟那时快,雷二娃犹如幽灵一般,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突然在平铁农的身后问道:“那你觉得自己冤不冤啊?”
平铁农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雷二娃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冤又能怎么样呢?我总不能去搬起石头打天吧!而且我们干的这些工作,就如同走在钢丝上,一年到头偶尔弄出个把冤假错案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关系的人,过几年再给他们纠正过来,这也是很正常的啊!”
雷二娃毫不顾忌地叫嚷着:“所有的冤假错案都是你们制造出来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平铁农听了这话,心中感到无比的委屈,他连忙辩解道:“这可不能全怪我们啊!警察只是站在处理案件的最前线,最先接触到案子而已。至于一个人是否有罪,应该判多重的刑罚,那都是检察官和法官的职责范围啊。”但雷二娃并没有被平铁农的解释说服,他依然气鼓鼓地反驳道:“如果警察不先把人抓起来关起来,法官又去判谁?难道去判空气?”他的语气越发激烈,似乎对平铁农的说法完全无法接受。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争执越来越激烈,少丰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双手向下一按,示意他们先冷静下来。他说道:“哎,别再争论这些了,说来说去,只能怪我们命不好啊,命中注定要遭受这场牢狱之灾。”
就在这时,成传寿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远远地感叹道:“你这个老布尔什维克,居然还相信命运这种东西?我倒是觉得,这并不是我们命不好,而是现在的做法有些矫枉过正了。以前不是常说,既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怎么可能呢?现在全国的中心工作是搞经济建设,可你们去数一数,真正在搞经济建设的机构又有多少?令人惊讶的是,负责经济管理的机构数量竟然要比实际从事经济活动的机构多出好几倍!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相应的管理人员也比真正搞经济的人多好几倍!从古至今,有句俗语说得好:人多嘴杂,梢公多了打烂船。这么多管理经济的部门,都渴望在经济领域中分得一杯羹,他们怎么不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捞取好处呢?”
“如果我们再去仔细翻阅一下那些管理经济的法律条文和政策规定,就会发现其中的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而且,更让人感到困惑的是,这些法条和文件之间存在着大量的矛盾之处。其中许多条文甚至还是几十年前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不仅没有改革和优化,反而在不断加强,这难道还能算经济建设?”
少丰满脸钦佩,如痴如醉地说道:“成书记,您的见解犹如醍醐灌顶,令我茅塞顿开啊!您不仅站位高远,犹如高瞻远瞩的雄鹰,而且对问题的认识如此深刻,简直入木三分,实在令我们这些人受益匪浅啊!”
成传寿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回应道:“少丰啊,你可别这么夸我,我只是比你们多经历了一些风风雨雨,所以看待问题可能会更全面一些罢了。我觉得我们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不能仅仅停留在表面现象上,而是要透过现象去看本质,就像现在这样,这种运动式的抓人、关人、判人,其数量已经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据我所知,全国法院每年判决的案子多如牛毛,多达四千多万件,那么十年下来就是四个多亿啊!照这样的速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