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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委员!雄委员!”不知过了多久,模糊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呼唤。从鬼门关折回来的雄国兵强撑着翻过身,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如同一股红色的喷泉,染红了半边棉袄。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看见两个黑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雪走来,其中一人拄着根断枪,那断枪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宛如一条蜿蜒的蛇。 “小周?”雄国兵认出了省苏政府的警卫员周大勇,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你们来了,章主任呢?”
周大勇扑通跪在雪地里,眼泪砸在雄国兵脸上:“主席,敌人的炮弹太凶了,我们都被炸飞了,章主任她们几个女同志被马家军逮走了......”他身边的小战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月光下,咳出的血沫子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雄国兵挣扎着要起身,左腿却传来钻心的疼痛——膝盖骨不知什么时候碎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裤管,在雪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扶我起来。”他咬着牙说,“得找个避风的地方。”三人互相搀扶着走了不到半里地,周大勇突然指着前方:“主席,有火光!”在风雪中摇曳的橘色火苗像暗夜中的灯塔,给绝望中的三人带来了希望。走近才发现是个天然岩洞,洞里堆着些干柴和兽皮。火堆旁躺着个伤员,大腿被马刀砍得露出白骨,正用匕首割着自己的裤腿。
“方参谋!”周大勇失声惊叫,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方参谋艰难地抬起头,雄国兵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位毕支队的作战参谋,竟然变得如此憔悴不堪!原本精干的年轻人瘦得犹如风中芦苇,颧骨高高凸起,宛如两座突兀的山峰,眼睛里布满血丝,恰似那燃烧殆尽的烛火。“雄主席?”方参谋挣扎着想要敬礼,却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牵动了腿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那疼痛能将他的灵魂都撕裂。“别起来。”雄国兵连忙按住他,关切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方参谋苦笑着,手指颤抖地指向洞外,那神情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我们支队被打散了,我带着这个班突围……”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如泣如诉,“现在就剩我们五个人了。”雄国兵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凄凉。除了方参谋,还有三个伤员蜷缩在角落里,宛如风中残叶,瑟瑟发抖。最小的那个不过十四五岁,身形瘦小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怀里抱着只打空了的汉阳造,棉袄上绣着的“西路军”三个字,早已模糊不清,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泪痕。
“雄主席,您的腿……”方参谋满脸忧虑,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雄国兵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那是一道狰狞的沟壑,“必须立刻处理,否则会感染的!”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半块发霉的青稞饼,那饼犹如被岁月侵蚀的残垣断壁,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吃点东西吧,我们还有……” “留着给伤员。”雄国兵毅然决然地推开布包,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有水吗?” 周大勇赶忙递来一个豁口的搪瓷缸,里面是雪水泡的草根,那草根宛如垂死的病人,在冰冷的水中瑟瑟发抖。雄国兵刚喝了一口,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子如点点红梅,绽放在洁白的雪地上。
后半夜,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天地间一片苍茫。方参谋在睡梦中突然惊醒,他的眼睛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雄国兵,发现雄国兵正在艰难地解着自己的裤腰带。“主席,您要干什么?” “把裤腿割下来当绷带。”雄国兵紧咬着牙关,他的话语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种不屈的坚毅,“总不能让腿烂掉。” “我来。”方参谋迅速摸出匕首,却惊愕地发现刀刃已经如残花般卷曲。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皮带,那皮带犹如一条坚韧的绳索,“用这个吧,牛皮的,结实。”
说时迟那时快,洞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方参谋犹如惊弓之鸟,手忙脚乱地盖住火堆,压低声音,仿佛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马家军!”七个人如雕塑般屏住呼吸,竖着耳朵聆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月光宛如银纱,透过洞口,洒在雪地上,映照出晃动的黑影。一个骑兵如鬼魅般突然勒住马,手中的马刀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指着岩洞方向,嘴里嘟囔着什么。“是青海话。”方参谋轻声翻译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他说好像有火光。”雄国兵紧紧握住马刀,手心里全是汗水,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耳边回响。伤员们也都握紧了武器,小战士手中的汉阳造枪口像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马蹄声越来越近,马刀的反光在雪地上如点点繁星般明灭不定。雄国兵强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猛地站了起来,那痛苦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让他差点摔倒。“你们先走。”他的声音坚定如磐石,“我掩护。”“不行!”方参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我腿伤成这样,走不快。”雄国兵用力推开他,“你们带着伤员快走,我来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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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参谋还要争辩,雄国兵突然提高了声音:"执行命令!"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