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大圣,左蹦右跳,也不知何时手里便多了一堆紫竹笋,见他瞧见,面不改色的将其塞进怀里,又不由分说塞过来一些。
刘毅眉头一跳,暗骂自己够蠢,眼前这位可是盖三界数得着的贼偷儿,天界三十三重天都偷得,一个珞珈山岂能走空,关键人家没啥,顶多落句泼猴,他可就不一定了。
“我说大圣,”
刘毅无奈笑着,将手里紫竹笋递出,低声道:
“我这点身板顶不住啊!”
那大圣闻言一瞪双眼,抬手给了刘毅一个爆栗,但却只闻一声金铁脆鸣,
“好你个小子!俺老孙把金刚不坏都传你了,你倒还说身板不够?”
说着,大圣又是接连敲了几下,直震得紫竹林漱漱作响,刘毅腼腆一笑,他也没想到这位会悄摸把金刚不坏传给自己,就在下界敲自己的胸口的那一瞬间。
【话说回来,金刚不坏好像是吃了一大堆九转金丹和蟠桃,最后在八卦炉里炼出来的被动技能吧?这怎么还成了神通呢?】
刘毅有些不解,大圣传过来的是一缕道蕴,但当道蕴化开,却是成了一篇金刚不坏的神通,当然,金刚不坏并不算什么稀奇的法术,可能抗住普通刀剑火炮和抗住法宝法术是一回事,能抗住神兵仙宝又是一回事,万法不避、仙神难破是再一回事。
每一回事与每一回事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是纬度的差别,齐天大圣能有金刚不坏,除了是天产石猴、混元一气上方太乙金仙外,还要得益于那一葫芦一葫芦的九转仙丹、数不清的蟠桃仙酿,加之八卦炉这个物理外挂才能炼就,他呢?一缕道蕴,没那么一会儿就炼成了?一切太不真实。
“别太小瞧自己了!”
大圣瞧出刘毅疑惑,毛脸一动,道:
“一样的混元一气上方太乙金仙,一样的肉身成圣,俺是天产石猴,你有胎易化形、极阳之体,其实差不了什么,不过一篇法门的事!”
刘毅恍然,别看他这一身实力来的够快,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本就是地道残片与大道同时选中的天命,顺道而行,逆天而为,一路走来才有今日之修为,巍巍根基早已铸就,想造一座通天塔,只需添砖加瓦便是。
【修行的问题解决了,修行之外的呢?】
【灵山斗战胜佛,带着一个外人跑到灵山四大菩萨之一的道场前,打伤守身大神,羞辱随侍行者,美其名曰取宝……不,是借道取宝,这出戏又是给谁看呢?】
想也不通,刘毅只有摇头叹气,那大圣嘿嘿一笑,一拳锤在刘毅胸口,懒散道:
“这可是菩萨的道场,你在这里唉声叹气岂不是晦气?”
“晦气?”
刘毅刀眉一扬,嘴角缓缓咧来,
“的确晦气!”
话音刚落,耳边忽传来一声轻叹,
“悟空,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刘毅心头一紧,只觉一股不容置疑的法力裹向周身,下意识运转法力,将其抵挡在外,旁侧大圣却一拍他的肩膀,呲着牙道:
“走吧,别让菩萨等急了!”
言罢,纵身飞向山上,刘毅也不多待,提身跟上,飞至空中,乃见半山腰处有一洞,飞将进去,却又是另一方天地,紫色仙气的浓度更胜洞外,景色更是雅致,端的风拂紫竹林、清泉响环佩。
在其当间有一汪池塘,池塘内荷叶正翠、莲包欲放,池塘中央正有一三十六瓣莲台,上座一人,一袭白纱,宝相庄严,玉面墨发,一手托着玉净瓶、杨柳枝,一手掐着佛印,粉黛不施半分,绝世而又悲悯。
【传闻观音大士有千相千面,不知这一相又是哪一位?】
心下这般想着,刘毅便要行礼,旁侧大圣却是连蹦带挥手奔向莲池中央,高呼道:
“菩萨!俺老孙来看你来了!”
刘毅动作一滞,却还老老实实行了一礼,
“下界修士刘毅刘思之,见过观音大士!”
“星君多礼了!”
那菩萨颔首还礼,又朝着已然站在面前的大圣嗔笑道:
“你这泼猴!四五百年不来探我,而今一来就闹个天翻地覆,这是作何道理!须知我这普陀珞珈山非是那天界三十三重天!”
一听这话,刘毅心头微凛,暗下思索离去有几分可能,那大圣却是嘿嘿一笑,不言,只把池塘看了一圈,忽得眼睛一亮,指着一处角落道:
“好条胖大鲤鱼!菩萨,俺老孙未进水米,不若把这鱼交代了罢!”
【不是,这是作死还是揭老底?】
刘毅暗下腹诽,倒是不担心接下来会撕破脸,扭头看向那角落,正见一条金鲤畏缩在一片荷叶之下,不敢去看大圣,见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