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音已绝,莲台微颤,灵山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掀开。
“文殊、普贤。”
吴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天道律令,响彻三界:
“青狮精是你坐骑,白象精是你坐骑。
他们下界为妖,盘踞狮驼岭,屠城灭国,以人为食,历时数百年之久。
狮驼城亿万生灵,一日之内化为血食;
沿途九邦国民,老弱妇孺无一生还;
灵山脚下,白骨堆积如山,怨气直冲九霄。
我且问你们——
这数百年间,你们当真一无所知?
当真从未察觉?
当真半点不曾管束?”
文殊菩萨浑身一颤,强作镇定,低首道:
“我……我只是一时失察,疏于管教,并非有意纵容……”
普贤菩萨也连忙附和,声音发颤:
“是坐骑顽劣,私自出逃,我等……我等也是事后方才知晓。”
吴笛一声冷笑,冷得让整个灵山都为之结冰:
“失察?
一句失察,便能抹去亿万亡魂的哀嚎?
一句疏于管教,便能抵消满城生灵的惨死?
青狮一口吞尽一城,白象踏平九邦,大鹏三日吃尽狮驼城——
这般滔天大祸,不是一瞬之事,是数百年的屠戮!
数百年间,你们在灵山享香火、受朝拜、坐莲台、诵佛经,
却对脚下尸山血海视而不见。
这不是失察。
这是默许。
这是包庇。
这是同罪!
若你们今日能以一句‘失察’脱身,
那陈家庄被生吃的童男童女,
朱紫国惨死的百余名宫女,
通天河冤死的无数百姓,
狮驼城被啃食干净的亿万生灵……
他们的公道,谁来给?
他们的冤屈,谁来雪?
天地正义不行,人间法度不彰,苍生血泪不报,
那要你们这满天神佛,又有何用?!”
一言落下,三界死寂。
文殊、普贤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再也无言以对。
吴笛抬眼,声震九天:
“汉武帝刘彻、光武帝刘秀——
二位以人道开国,以法治世,以苍生为念。
今日,便由你们,代天执法,执行正法!
文殊、普贤,纵容坐骑、屠戮苍生、漠视生灵、包庇妖邪,
罪无可赦,斩!”
话音一落。
两道煌煌帝威自九霄降临,压得灵山佛光彻底熄灭。
汉武帝刘彻一身龙袍,金眉凤目,帝威如烈日焚空,手中执汉武斩妖剑,剑气横贯星河。
光武帝刘秀一身紫袍,面色沉凝,手握东汉天命玺,龙气浩荡,镇压万邪。
两汉帝王,齐临法场。
文殊、普贤终于崩溃,失声求告:
“道友饶命!我等知罪!愿废去道果,愿入轮回……”
刘彻冷笑一声,声如洪钟:
“亿万生灵被你们的坐骑啃食殆尽时,你们可曾饶过他们?
你们在莲台上闭目装聋时,可曾给过半分生路?
今日想求宽恕——
问问狮驼岭的白骨,答不答应!”
刘秀声音平静,却带着天地公道的沉重:
“失察不是理由,纵容便是原罪。
你们享了佛的尊荣,便要担佛的罪责。
血债,必须血偿。”
刘彻不再多言,斩妖剑凌空一劈!
煌煌大汉天威,凝聚一剑,直斩文殊!
“朕以四百年大汉国运为证——
斩!包庇妖魔、漠视苍生之徒!”
剑光落下。
文殊菩萨的莲台轰然破碎。
佛光、道基、金身、神魂,
在汉武帝煌煌帝威之下,
寸寸碎裂,彻底湮灭,
连一丝残魂都不曾留下。
同一瞬。
刘秀抬手,东汉天命玺凌空压落!金光万丈,龙气翻涌,直镇普贤!
“朕以光武中兴、苍生安居乐业为誓——镇!视人命如草芥、以血食铺佛路之徒!”
玉玺砸落。
普贤菩萨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金身崩、佛根断、神魂灭,
彻底化为天地灵气,随风散去。
灵山之上。
文殊寂灭。
普贤消亡。
两大士,尽数伏诛。
吴笛目光最后一次,投向那尊巍峨却黯淡到极致的如来金身。
“文殊、普贤已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