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笛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碎冰,字字砸在莲池水波之上,也砸得一旁观音菩萨玉容微变:“观世音菩萨,你座下这尾宠物金鱼,日日浮头听经,窃得些许法力手段,竟趁海潮泛涨之机,私逃下界,盘踞通天河中。”
她顿了顿,目光未移,字字泣血般道来:“它强占老鼋巢穴,自封灵感大王,在陈家庄作恶多端,冒充神明要挟村民,每年必须献上一对童男童女供其生食,稍有不从,便降灾降祸,荼毒一方。在唐僧师徒踏足陈家庄之前,已有八个无辜稚子,惨死于它的血盆大口之下,尸骨无存,冤魂难安。”
话音落尽,莲池的莲华似都瑟瑟发抖,观音低眉垂目,玉手紧捏莲台,周身佛光微颤,竟无半分辩驳之语,唯有愧疚与慌乱凝在眉宇间,不敢直视吴笛那双洞穿一切的眼。
一旁的阿星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怒火,玄色衣袍被戾气鼓荡得猎猎作响,那双素来温和的眸中,此刻燃着焚尽一切奸邪的烈焰。他循着吴笛穿透时空的视线,身形骤然拔起,直上九霄,周身金光暴涨,如佛祖临尘,掌心汇聚起毁天灭地的威能。
“妖邪受死!”
一声怒喝震彻三界,一招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那方藏污纳垢的莲花池!金光碾过莲华,碎了池水,碾过那尾还在游弋的灵感大王,将它的妖躯、它的罪孽、连同这方孕育出恶孽的莲池,一同碾作齑粉!
掌风席卷天地,似要将这世间所有藏在光明之下的阴暗、所有戕害无辜的邪恶,尽数荡平,不留一丝余孽,不存一缕冤屈。
莲池湮灭,金光散尽,只余天地间一片清明,仿佛从未有过那桩桩件件,染血的通天河惨案。
终局清算·观音伏诛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吴笛一声冷喝,冰寒刺骨的嘲讽直刺神魂,观音浑身骤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冻僵——终于,轮到清算她了。
她飞速在心底盘算了千万遍:自身修为乃是大罗金仙巅峰、半圣初期,比镇元子、太上老君、如来这等半圣中后期还差着一截,更遑论对面那二十五尊真正的圣人。
不入圣,终是蝼蚁。
二十五尊圣人威压如山如海,压得她佛光寸寸崩裂,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她眼中瞬间涌上乞怜之色, first 看向莲台之上的如来,可如来双目紧闭,盘膝打坐,仿佛老僧入定,半点余光都不曾分给她,摆明了弃车保帅,见死不救。
观音心头发凉,又猛地转向西方二圣——接引、准提。
两位圣人心中瞬间破口大骂:连紫霄宫道主鸿钧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你看我们有何用?真当我们敢为你搭上自身道基?找死还要拖个垫背的不成!
二人干脆直接转身,袍袖一拂,彻底无视,将她孤零零晾在众圣审判之下。
大势已去,众叛亲离。
吴笛看着她这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如天道律令,砸穿三界:
“观音,你身为西游全盘执行者,为了佛门扩张、为了那所谓西方教兴的虚妄大业,一手策划无数血案,害多少无辜生灵惨死,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多少邦国倾覆、生灵涂炭?”
“这就是你口中的大慈大悲?”
“这就是你标榜的有求必应?”
“这就是你牺牲亿万苍生换来的佛门大兴?”
话音落,一旁的鬼谷子缓缓踏出。
他自春秋战国乱世而来,见惯了诸侯以“大义”为名屠戮苍生,最懂这种以崇高目标为幌子、行残害众生之实的虚伪与恶毒。千言万语,多说无益,唯有正法,方能告慰冤魂。
鬼谷子不言不动,抬手便祭出本命至宝**《鬼谷子》天书**。
书页展开,天地法则齐动,阴阳纵横之力化作无边杀阵,不掺半分私怨,只含天地公道、众生怨念,径直朝着观音镇压而去!
佛光碎,莲台塌,半圣道基瞬间崩解。
观音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金身、神魂、道果、修为,尽数被天书之力碾成最纯粹的天地灵气,飘散于三界之间,一丝不存,一缕不留。
普陀山珞珈山的慈悲假象,彻底破碎。
天地间,再无观世音菩萨。
只剩清风一缕,吹散了这尊伪佛最后的痕迹。
西方灵山脚下,本该是祥云缭绕、万善同归的佛国净土,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尸陀林——
白骨成山,血肉成泥,腥臭之气直冲九霄,腐臭与血腥压过了灵山的檀香味。
地上没有青草,只有发黑的血泥;天上没有灵禽,只有盘旋的食腐鸦;城池崩塌,村落成墟,老弱妇孺的骸骨蜷缩在墙角,孩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