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摸了摸它脑袋,低声说:“懂事儿就好。”
桃子能感觉到,刚才阮晨光和九尾天狐、双头虎神那场硬碰硬,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也正因这一战,他身上的火狮兽,反而贴得更紧了。
阮晨光先前压根没搞懂这茬,现在回想起来,才猛地回过味——原来这东西,是越打越认主。
他以前真傻,随便一句承诺就放人走。
现在?不行了。
他得让这群家伙,从骨头里怕他,从心里服他。
不然,他就是个笑话,被当猴耍的那一个。
弗雷德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还是阮晨光先开口:“阿提奥沼泽……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地儿。”
他盯着前方黑黢黢的雾气,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咱们只在边上就撞上这种玩意儿。
再往里走,你猜会碰上什么?能喷毒液的蛇?一爪子掀翻马车的巨熊?”
“这些野兽,不是野兽,是活的杀器。”
“你松一口气,它们就咬你一口。
你退一步,它们就扑上来撕你大腿。”
“野外长大的东西,脑子比人精,狠劲儿比人强。
你以为它们怕你?错!它们只怕你没力气。”
他瞥了眼爬起来的贝尔公爵——衣服脏得像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头发糊成一坨,脸色惨白得像纸糊的灯笼。
那老哥盯着地上还没凉透的狮爪印,腿都在抖。
阮晨光心里清楚:这人养尊处优,平生最大的战事是跟管家吵架。
没见过真杀气。
吓成这样,太正常。
他没指望贝尔能扛事儿,更没人指望谁真能救谁。
在这片鬼地儿,活下来的,都靠自己。
他看着眼前这群蔫头耷脑的“队友”,心里反倒踏实了。
因为他在,他们就动不了歪心思。
他们敢闹?他有本事让这沼泽,吞了他们。
以前这群家伙可精着呢,短短几秒就能把局面掐得死死的,凶得跟开了挂似的。
可现在,事儿全变了样。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眼前这摊子事,比他预想的拐了八道弯,还绕得更深。
他从来没觉得事情能像玩儿似的,全攥在自己手心。
可偏偏,它就这么发生了。
科克尔的那些暗示,他全懂,不用说透。
这些野兽,绝对不是乱窜的疯狗。
没人使唤,哪能这么整齐?连扑带咬都有章法,简直像排练过几十遍。
阮晨光没忘自己为啥来这儿。
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他这一趟等于白给。
至于九尾天狐、双头虎神弗雷德、贝尔公爵……这些家伙突然冒出来个半人半兽的玩意儿,他一眼就瞧出——这家伙没杀气。
光看那走路的姿势,温吞吞的,比前头那两只畜生像人多了。
阮晨光心里早有谱:这背后,肯定有个主儿在拉线。
不然,哪能这么有组织、有计划?他没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弗雷德也咬牙追,心里明镜儿似的——他哥进阿提奥沼泽后,就人间蒸发了。
有人带路,找人的概率能翻十倍。
他哪敢迟疑,脚底下跟装了马达似的冲了。
贝尔公爵张嘴想拦,可一瞅,俩人都走没影了。
身后寒风刮脸,跟刀子削肉一样。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跟着阮晨光,最安全。
反正他也搞不清这地方的门道,索性跟上。
阮晨光心里也在盘算:如果这群野兽真归一个人管,那事儿反倒好办了。
越是一个人操盘,漏洞就越容易露。
要是按他以前想的,分头查、挨个审,估计早就陷进泥潭出不来。
刚才那九尾天狐,吓了他一跳。
要不是雪峰女神在他脑子里提了句“小心”,他现在都躺那儿了。
可即便如此,那畜生都难缠成这样,背后那人……阮晨光后背凉飕飕的。
能把魂儿都扒下来当提线木偶用——这种手段,不是普通狠人干得出来的。
比他想的还邪乎,还高明。
想到这儿,他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这幕后大佬,比我想象的还深。”他嘀咕,“真想瞧瞧他长啥样啊,有点好奇。”
“九尾天狐和双头虎神,谁都能轻易摆平?可这会儿它们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哪一寸地、哪一缕风,都算进了棋盘里。
这人……真不是凡物。”
他嘴上嘟囔,声音不大,可弗雷德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
“哥们,你刚才那一手